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主峰。
那背影,在叶念杺眼中,充满了“慷慨就义”的悲壮。
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双手无意识地在胸前合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师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主峰,慕雪洞府。
赵慕雪一夜未眠。
她就那么静静坐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从天黑,坐到天亮。
山间的风带著寒意,吹拂著她的长髮。清晨的露水凝结在她的发梢,浸湿了她月白色的宫装裙摆,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没有动。
那双曾经顛倒眾生、流转著万种风情的凤眸,此刻只是死死地盯著山下那座属於秦风的洞府。
终於,天亮了。
赵慕雪缓缓站起身。
她脸上所有的情绪——羞愤、恼怒、委屈……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秦风感觉自己正行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每向主峰靠近一分,那股冰冷刺骨、凝如实质的杀机,就浓重一分。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师尊,正站在洞府门口。她不像是等待弟子归来,更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神,静静地等著他的到来。
完了。
芭比q了。
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被清理门户了。
秦风的內心,一片悲凉。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的。
他硬著头皮,收敛了遁光,落在慕雪洞府前的广场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的师尊,赵慕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洞府的入口处。
她身上,是那件熟悉的月白色宫装长裙。
一头青丝被山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发梢,让她那绝世的身影,透出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楚楚可怜的脆弱。
但她的脸,却平静得可怕。
那双曾经盛满了羞愤、怒火、醋意、欣慰的凤眸,此刻如同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就那么看著他。
不言,不语。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秦风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