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杀了沈家父子之后,便盘算着如何对付梁王。可眼下北边战事未靖,他又不能马上离开。一眼看到旁边的辛玙,想到太后在密信中将他认为明德帝义子,又将传国玉玺给了他,分明就是想让他即位之意。但他这个小儿子一向是个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真的能担起大任吗?于是便试探着问辛玙道:“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辛玙正在那里摆弄一块羊膝骨,听父亲如此问便道:“父王一时离不开,且朝中局势正在混乱,尚不明朗。若依我的意思,倒不如传檄天下,号召勤王,使天下人共讨之。”齐王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惊:“你为何想要这么办?”“嘿嘿,说起来,这还是当年我到青山阁去探望林晏的时候,他指着书上的一句话教我的。”辛玙也不藏着掖着。“哪一句话?”齐王很好奇。“明其为贼,敌乃可服。”辛玙答道,“这小子一天到晚的说什么名啊实啊,说这两样东西尤其要紧。”“果然是大家子弟,不同凡响。”齐王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这林晏当得起宰相之才。”他只想着,若辛玙能够登基称帝,那么林晏一定会做他最有力的帮手。两日后,雷政通来到大营,与齐王商议如何对敌。“雷将军,我虽然是你的上司,但说起行军用兵,还得是你最有经验。若以你来看的话,咱们现在该如何行事?能够既快又稳地击退三族?”齐王语气十分谦虚,他知道在打仗这件事情上,不是谁的官职高,谁的本事就大。“既然王爷动问,那末将就斗胆一回。”雷政通道,“鉴于京城那边也急需王爷回援,我们不如合攻三族主力。但在此间,要不拘一格,对全体将士唯军功论。即不论出身,不设上限,谁杀敌杀的多,谁作战勇猛,就提拔谁!”“如此内忧外患之际,最需要的就是人才。”齐王说,“若不如此,又如何能够振奋得了全军的士气?”于是连夜命人拟定军令,第二日便颁布下去。雷家父女三人相聚,自有一番悲喜,不必多说。然而军情紧急,很快,雷政通和雷鸷便又各自奔赴战场。齐王颁布的军令,一层层传达下来,士兵们个个为之精神大振。于大侠等人都向宋疾安道:“钱副长,这回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雷将军如此赏识你,你又有真本事。这回非弄个将军当当不可。”宋疾安也是打由心里头高兴,嘴上说道:“大伙都卯足了劲儿,争取拼个封妻荫子。”“可不是嘛!以前和鞑子们遇上,心里头多少还有些发怵。现在看着他们那一颗颗脑袋,分明就是乌纱帽和金元宝。”众人都笑着说,“只恨他们没多长几颗脑袋。”北边战场,人人奋勇争先。在剑南道,岳家人也听说了亲人们的死讯。岳衡匡又悲又怒,当即拔出佩刀来,将眼前的桌案砍作两段。“梁王窃取国柄,害死我家人,国仇家恨,不共戴天!”“父亲,齐王已经传檄天下,咱们若不率先响应,头功便被人抢了去了。”岳吉道,“我们这就联合几路军,杀到京城去,匡扶社稷!”“正要如此!”岳老将军道,“开武库点兵马,事不宜迟。”而此时的梁王还正沉浸在即将登基的美梦中,他已经住进了紫禁城,而梁王妃等人还在梁王府中,为他筹备登基事宜。身边人对他已经称起了陛下,他也欣然接纳。“陛下,吴美人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一个笑得满脸谄媚的太监走进来,在梁王耳边低声说道,“正等着您去临幸呢!”梁王闻言睁开了眼,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吴美人就是玄龙帝奶娘的二女儿吴世容,当初他的亲随带兵杀到颖阳伯府,本来是要一个活口都不留的。毕竟菅良子作为玄龙帝的奶娘,没必要留着她。他们可是连怀着龙种的吴世殊都敢杀的。但那个亲随在看到吴世容之后,便立刻改了主意。他之所以能成为梁王的心腹,自然是对梁王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在见到吴世容之后,他便料定这个女子一定能够得梁王的:()鉴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