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座早已,不再属於他的“故城”。
吴长生继续他那漫无目的的旅途。
他走得很慢。
每到一处都会停留许久。
他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第一次走出深山的乡下少年。
用一种全新的平静的目光去观察去感受这个他沉睡了千年的崭新世界。
这一日。
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几分年头的古旧书馆。
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那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那从窗欞缝隙中,漏下的、在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为这里平添了几分岁月的静謐。
吴长生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隨意地从那早已布满了蛛网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重无比的、用青色硬壳作为封面的史书。
书名很简单。
也很,霸气。
——《夏史·太宗本纪》。
吴长生抱著这本比板砖还厚的史书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翻阅了起来。
他想看看。
那个当年在破庙里眼神倔强如狼的少年。
那个被他用“超前知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落难皇子。
最终到底活成了,一副怎样的模样?
……
史书的开篇很平淡。
无非就是一些关於“太宗仁孝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深得帝心”之类的、充满了“官方彩虹屁”味道的公式化讚美。
但很快。
画风便急转直下。
【帝年十六遭奸人所害身中奇毒『七日断魂眾医束手帝心甚哀遂贬为庶人放逐南疆】
吴长生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嗯。
这段他熟。
他就是从这里开始“友情客串”的。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段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的神话,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