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齐刷刷的看向林昭。李贵猛然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看向老婆。见林彩凤就跟个没事人似的,靠在太师椅上摇晃着,脸上全是不屑之色。杜建本能的坐直了身体,可想了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彩霞本有些慌,可见大姐和丈夫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心瞬间就安定下来。许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玩着手机。三个小表妹似乎压根就没搞清楚状况,茫然的眨巴着眼睛。李志玲瞥了林昭一眼,就继续低下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志伟扶了扶眼镜腿,镜片下闪过一抹嘲讽之色。李志强斜睨着林昭,阴阳怪气的嘲笑道:“表弟,吓唬谁呢?想用这种方式赶走我们,也太幼稚了。”林昭都懒得搭理这种无知的蠢货。跟报警中心说清楚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给崔勇发消息。警方出警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赶到了现场。刺耳的警笛声,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打听出了什么事。还有不少人见警车停在林昭家的老宅子门口,纷纷凑了过来看热闹。“是你报的案?”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警官下车后,看向主动迎上来的林昭问道。“是的,我叫林昭。”林昭点了点头,客气的问道:“请问您贵姓?”“我是镇派出所所长李奇峰,这是我的证件。”李所长主动出示了警官证,官威十足的背着手问道:“你报案说家里失窃了,失窃的物品价值很高,你详细说一下,究竟丢了什么东西?”“李所长,你好。”林昭主动伸手跟他握了握,这才不疾不徐的道:“至于丢了什么东西,李所长进屋一看便知。”李奇峰皱了皱眉,感觉林昭一点都不像是丢了贵重物品的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带着几名警员进了院子。别看他表面淡定,实则心里却在暗自叫苦。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套四合院里,住的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他不清楚这位大人物的具体身份,但却知道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想要登门拜访,都被拒之门外。据镇里的领导说,这位大人物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还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随时留意这边的情况,绝不能出现任何状况。可年关在即,所里人手有限,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来关注这里的情况。没想到,却有人报案,说这里失窃了。让他如何能不心慌意乱。这可是他这个所长的失职啊。“呦,这不是李所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众人刚进屋,杜建就连忙站起身来,掏出一包烟开始散烟,熟络的跟李奇峰打着招呼。双桥镇又不大。他是土生土长的双桥镇人。家里开着几个砖窑,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不仅认识李奇峰,还称兄道弟,经常在一起喝酒。这也是林昭之前报警,他一点都不慌的缘故。李奇峰皱了皱眉,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称兄道弟。伸手拨开他散烟的手,纳闷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杜建知道他出警时,当着外人的面不能接自己的烟,以免落人口实。就把烟收了起来,理直气壮的道:“这是你弟妹的娘家,我是陪你弟妹回来祭祖的,在这里很正常啊。”李奇峰闻言,脸色变的有些怪异。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按照本地的习俗,姑娘出嫁后,就是婆家的人了。就算是祭祖,女人也没有资格进祠堂。顶多是去父母坟前烧烧纸祭拜一番而已,这杜建又不是上门女婿,祭的这是哪门子祖?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房子不是住着一位大人物吗?这位大人物,跟杜建的媳妇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之间是亲戚不成?这让他心中大动,若是能借这层关系,攀上那个大人物。那自己岂不是能飞黄腾达了?想到这里,他看着杜建的眼神也变的炙热起来。当然,现在人多眼杂,不好问这种事情。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用最快的速度,把失窃的物品找回来,说不定能够获得大人物的青睐呢。“娘家?”林昭突然冷笑着开口道:“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娘家。”“林昭,你说什么呢?这里不是我娘家哪里是?”林彩凤不乐意了,冲着林昭怒斥道。林昭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林彩凤,你搞清楚,这房子的产权现在可是在我的名下,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不管产权是谁的,这都是我林家的祖宅,要不是你奶奶可怜你没人管没人问,会把祖宅留给你这个白眼狼吗?”,!林彩凤无理都能搅三分,更何况觉得自己现在占着理呢,掐着腰口沫横飞的呵斥道。“我是白眼狼?”林昭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们的丑恶嘴脸。“当初奶奶住院的时候,你们一个二个的装聋作哑,直到奶奶不行了,你们才假惺惺的跑过来,哭天喊地的在那里装孝顺。给奶奶办后事,你们兄妹几个为了争夺礼金都打了起来,整个镇子谁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还好意思说这里是你的娘家?”林昭怒声喝问道。林彩凤脸色青红交加,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当初和大哥林国栋为了争夺礼金闹的不可开交,整个镇上都家喻户晓。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李志强见老妈被怼的无话可说,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掐住林昭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林昭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啪!林昭可不惯着他,甩手一记耳光,扇的他哎呦一声,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彩凤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冲着林昭扑去,嘴里破口大骂道:“你个狗杂种,竟然敢打我儿子,老娘弄死你……”噗!下一刻,林昭就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把她直接踹飞出去好几米远。“啊!”林彩凤捂住肚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住手。”李奇峰气的鼻子都歪了,厉声大喝道。目光不善的盯着林昭:“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你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林昭却面色淡然:“李所长,你看不见是他们先动手的吗?难道,我要干站着挨打,不能还手?”李奇峰一滞。刚才他只是气恼林昭当着他的面打人。但听林昭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似乎还真是林彩凤母子先动的手。可他当所长这么多年,又代表着执法机构。被林昭这么一怼,深感颜面无光,沉着脸官威十足的一挥手:“我只看到你打人了,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走。”“我看谁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李奇峰只觉大脑一阵轰鸣,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晃了晃脑袋,连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气度不凡、面相不怒而威、身穿唐装的老者,正龙行虎步的大步走来。“舅爷。”林昭连忙迎了上去。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的道:“你没事吧?”“舅爷,他们打我,我还手,李所长就要抓我。”林昭立马一副小绿茶的嘴脸,委屈吧啦的道。李奇峰脸都绿了。他就是觉得林昭当他的面打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才想要吓唬他一下而已。哪里会想到,这小伙子竟然会趁机给他上眼药。林昭又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针对李奇峰也是因为他探查的资料显示。这家伙的罪恶值,竟然高达五百多点。毫无疑问,这就是个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贪官。既然舅爷决定投资双桥镇,那他就绝不容许这样的败类继续存在。否则,一旦开始投入建设。这位李所长,还不知道如何从中大捞油水呢。千万不要以为镇派出所所长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就掀不起什么风浪。相反,越是贫困落后的地方,手里有点小权利的蛀虫就越是丧心病狂。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李奇峰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这贫穷落后的小镇上当所长,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升职的希望。自然是要利用手中的权力,来疯狂敛财了。不趁着现在把他这种败类给收拾了,难道还等着他从中大捞油水啊。“老先生,您是?”李奇峰见老爷子气度不凡,感觉这应该就是领导所说的那个大人物,哪里还敢耀武扬威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为执法人员,就是这样办案的?”崔老爷子可不惯着他,冷着脸呵斥道。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威严,无形中散发出来。让李奇峰下意识的弯下了腰,低三下四的道:“老爷子教训的是,是我们在执法过程中太过于简单粗暴了。”老爷子年少离家,却始终心系祖国。对李奇峰这种蛀虫,最是深恶痛绝。丝毫不留情面的怒声道:“这是简单粗暴的事情吗?你这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李奇峰被训斥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连反驳都不敢。只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点头哈腰的不停道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官威。:()天下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