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腿上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知觉,比打到一整头野猪,更能点燃顾予。
他坚信,只要让哥吃得好,哥的腿就一定能好。
从那天起,顾予就跟那两本《家常菜谱》和《食疗养生》槓上了。
书上画著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旁边標註著“活血化瘀”、“强筋健骨”之类的字眼。
顾予看不懂,但他会指著图。
“哥,这个长得像野草的,是啥?”
宋时看著书上那株平平无奇的草药图谱,念了出来。
“这是接骨木。”
“这个呢?这个花好看。”
“这是续断。”
顾予把这些名字一个个记在心里。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背著背篓带著书上了后山。
精神力场,展开,整座后山,哪里长著最茂盛、生命能量最充沛的草药,在他脑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专门挑那些长得最精神的挖,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背篓,兴高采烈地往山下走。
刚到山脚,就遇上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李老汉。
“李叔,你也採药啊?”
李老汉正背著个半旧的药锄,看见顾予,停下了脚步。
“四儿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这李老汉,虽然是赤脚大夫,但其来歷確不一般。
他原是省城里小有名气的中医,特殊时期受到打压,被下放到了向阳村。
村长和村民们都厚道,没给他难堪,也没让他遭什么罪。
改革开放后,当年为了撇清关係而断绝来往的子女也没再联繫他,他便心灰意冷,跟著老伴儿在向阳村安了家。
他一身医术没落下,时常上山外围采些草药,给村民们看个头疼脑热,收钱也极少。
李叔是村里为数不多,不把顾予当傻子看的人,还会和善地跟他说几句话。
顾予说。
“李叔,俺要给俺哥治腿。”
他献宝似的把背篓放下来,给李老汉看,又拿出那本《食疗养生》的书籍。
李老汉蹲下一看,嚯,好傢伙,好多长得旺盛的杂草啊!
不过杂草间確实也有品相较好的中药材。
那接骨木,根身粗壮,药性错不了。还有那续断,根茎肥大,一看就年份不短。还有刺五加,这几样,都是活血通络,对筋骨损伤有好处的药。
“虽然有杂草,不过你这运气也挺好,確实挖到了几株草药。”
李叔咂了咂嘴。
“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过不能乱吃,得讲究君臣佐使,配伍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