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巧姐,罗老九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三镖,佐藤临死前,说那个谁来着——要来对付你了。”“吉田,黑龙会的骨干。我听佐藤那意思,他现在应该是个特务头子,有可能会派人调查咱们。”“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查到龙江来。”三镖一愣:“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查到巧姐?”“我担心,特务从齐齐哈尔开始查,指不定顺着刘贵和刘平安父子俩,查到巧姐这里。”“也对,这么说,巧姐有大麻烦?”罗老九摇摇头:“钱姑娘做事谨慎,和龙江的日本指导官关系也不错,特务没有确凿的证据,应该不会找她麻烦。”三镖有些着急:“你别应该呀,万一查到巧姐头上,把她抓到宪兵队,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就说你这人沉不住气,特务真想抓你,肯定得放长线钓大鱼。就算是查到钱姑娘头上,人家也是暗中盯梢,等着你上钩。”大和尚在旁边说:“老罗,我知道你想安慰三镖——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都不踏实了。”三镖连连点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巧姐有危险,老罗,抓紧想法子,把这事儿解决了,不然我过不好这个年。”罗老九冲着两人抱了抱拳:“两位,咱们刚刚死里逃生,容我歇两天,肯定能想到好法子。”“一会儿啃两个酱肘子,吃饱喝足,抓紧想。”三人边唠边洗,苏大旺来催了两次,总算是洗完了。三镖换上新衣裳,刮了脸,对着镜子修修头发,抹了发蜡,捯饬得干干净净。跟着苏大旺来到屯子中间的一个大院子,四妹站在门口,满脸笑意跑上来打招呼。“三镖,你咋瘦成这样了?一看就是没吃好没睡好,在山里遭大罪了。这要是不捯饬捯饬,大小姐看了肯定心疼。这几天哪儿也别去了,我多给你整点儿好吃的,养养身子。”大和尚伸了伸手:“四妹,我——”“和尚,我给你留了不少好吃的,还让人给你做了一身衣裳,回头试试。对了,老罗,俩酱肘子都给你留着呢,我还找人给你弄了些好烟叶。”四妹正说着,苏兰从屋里出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三镖赶紧迎上去,就见苏兰满脸带着笑,皮肤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白了,但精神头很好,眼睛里有了神采。“兰姐,我回来了。”苏兰抓住三镖的手:“四妹非得先让你捯饬捯饬再见面,我说咱们这关系真没必要。我瞅瞅,这肯定是在林子里遭罪了,快进来,外面儿冷——老罗,和尚,来来来,进来说话。”几人说说笑笑进去了,里屋一张大炕,两张炕桌上摆满了酒菜。白小雨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盆杀猪菜进来,嘴里说着:“上炕,咱们边吃边唠!”大家脱鞋上炕,苏兰拉着三镖坐在自己身边,招呼苏大旺给大家倒酒。苏大旺把一盆酱肘子端到罗老九面前:“罗先生,四妹把你们在齐齐哈尔的事儿,都告诉我们了。后来你们进山,又干了啥,赶紧跟我们说说。”苏兰摆摆手:“大旺你急啥,先让老罗吃饱再说。”“对对对,罗先生,咱们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客气,吃吧!”罗老九赶紧碰碰三镖:“快把咱干的事儿都说说,别光顾着吃。”三镖见大和尚已经啃起了鸡腿,只能喝一杯酒,把这些日子的经历大概说了说。苏兰一直在旁边给他夹菜,听到吃马饲料的时候,赶紧打断三镖,让他先吃饱再说。大和尚擦擦嘴,笑着说:“三镖,你先吃,我接着说。”此时,罗老九已经啃完一个肘子,打着嗝说:“和尚,我瞅着你还没吃饱,吃吧,我说就行。”“好,你脑子好使,把这事儿说明白喽。”罗老九点上烟袋锅子:“说到底,这事儿还是要从五傻子的大黄鱼说起——”三镖听了,忽然一伸手:“和尚,咱差点儿忘了,大黄鱼!”大和尚笑了:“没忘,这事儿,现在就说?”“人都在,说呗。”大和尚和罗老九无奈,敞开夹袄,把绑在肚子上的粗布腰带解下来,从里面掏出了十根大黄鱼。三镖笑着说:“四妹,我们仨商量好了,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四妹的脸唰一下红了,赶紧说:“啥嫁妆啊,我又不嫁人!”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苏兰忙说:“多大的姑娘了,早晚得嫁人——不过,这嫁妆得我准备才合适。”罗老九忙说:“苏大小姐,在齐齐哈尔,四妹也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俩被特务追着跑,差一点儿就丢了命,在我心里,四妹就是亲人!”三镖哈哈大笑:“就是,四妹就是我们仨的亲妹妹,对不,和尚?”大和尚一听,赶紧把放在桌上的十根大黄鱼,都塞给了四妹。四妹又感动又迷茫,红着眼睛看向了苏兰。苏兰赶紧说:“四妹,三镖都这么说了,不收不合适。”“大小姐,我得伺候你一辈子,我不嫁人,不要嫁妆。”“别瞎说,姑娘大了,总得遇到:()土匪三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