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从迷雾区退了出来。不是找到了出口,是他不敢再往里走了。玄冥的玉简告诉他,迷雾区深处有更大的危险,连化神期都应付不了。他现在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死。他在迷雾区边缘找了一处隐蔽的礁石,布了一个简单的匿息阵,把自己藏起来。渊九还在外面守着,他出不去。他只能等。等了三天。渊九的气息消失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暗处等着。杨凡不想赌。他决定往另一个方向走——虚无海边缘。那里虽然贫瘠,但至少安全。渊九不会一直守在那里。他从礁石上跳下来,贴着水面,往南飞。飞得很低,很快,神识全力展开,覆盖周围两百丈。渊九没有追来。飞了两天,他看见了那片浅水区。水很浅,只没过脚踝,海底是黑色的泥,软绵绵的。他悬浮在水面之上,离地一尺,低头看着那片泥。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小,像是虫子。他没有下去看。不是怕,是不值得。他在浅水区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洞府在一座小岛的下面,入口被水淹了,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潜入水中,游了进去。洞不深,往里游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露出了水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方圆两三丈,四壁光秃秃的,但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上刻着符文。符文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字。他走上岸,蹲下,手按在地上。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出去,什么也没感觉到。没有禁制,没有妖兽,没有灵力波动。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很久以前。墙壁上有打坐留下的痕迹,地面上有磨出的凹坑。他走到墙角,看见一堆灰烬,是灵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已经冷了,轻轻一碰就散。他站起来,把石室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这里足够隐蔽。他决定在这里住下来。他把洞口的碎石清理干净,用石头和沙子垒了一道矮墙,挡住外面的水。然后布了一个匿息阵,把归墟珠埋在石室的最深处。阵法不大,只能覆盖石室的范围,但够了。他不需要大,需要的是没人能找到他。他把破甲剑放在手边,从包袱里摸出一粒回灵丹,放进嘴里。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散到四肢百骸。他闭着眼,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飞了两天,灵力消耗了大半,需要恢复。他打坐了一个时辰,睁开眼。灵力恢复了一些,但还不够。他又吃了一粒回灵丹,继续打坐。第二天,他开始在虚无海边缘搜寻资源。每天飞出去几个时辰,在浅水区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第一天,什么也没找到。第二天,什么也没找到。第三天,还是什么也没找到。第四天,他看见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大,半人高,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他落在石头旁边,蹲下,用手摸了摸。石头是凉的,很光滑,像摸着一块玉。他把灵力探进去,石头里是空的。不是实心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他退后一步,双掌齐出,打在石头上。石头裂了,不是碎,是裂成两半,往两边倒下去。石头里面是空的,藏着一只玉盒。他拿起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简。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里面是一位散修的修炼笔记,记载了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经历。笔记里说,虚无海边缘虽然贫瘠,但偶尔会有上古遗迹被海水冲出来,里面可能有宝物。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年,找到了三件法器、十几瓶丹药,还有一块渊晶。他把玉简收好,把玉盒扔回石头里,站起来,继续飞。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出去搜寻资源。有时候能找到一些零碎的东西——一块灵矿石、一瓶丹药、一件破损的法器。有时候什么都找不到。他不急。找得到是运气,找不到是常态。他把找到的东西带回洞府,分类放好。灵矿石留着,丹药吃了或者存着,法器能修的就修,修不了的就拆了取材料。日子一天天过去,很慢,很无聊。但他不急。渊九在外面,他出不去。他只能在这里,在这片贫瘠的海里,等。等渊九走,等他变强,等机会。一个月后,他的灵力完全恢复了。归墟诀也有了进展,虽然很慢,但他能感觉到元婴的光又亮了一丝。他决定扩大搜寻范围,往更深一些的水域去。不是去迷雾区,是去浅水区和深水区的交界处。那里水更深,也许有更多的东西。他飞了大约一个时辰,看见了那个地方。水从浅变深,颜色从灰黑变成深黑,像一条线,横在海面上。他停下来,悬浮在空中,把神识探进水里。水很深,神识探不到底。水里有东西在动,很大,很慢,像是什么妖兽。他没有下去,转身往回飞。不值得冒险。又过了半个月,他在搜寻的时候,看见远处有一道亮光。不是灵光灯的光,是法术的光。有人在打架。他飞过去,远远地停在空中,看着。两个人,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的穿着一件黑袍,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元婴中期的穿着一件灰袍,手里拿着一把短剑。灰袍人的左臂已经被砍断了,血流了一地。他跪在地上,喘着气,眼睛盯着黑袍人。“东西给你,放我走。”黑袍人笑了。“你死了,东西也是我的。”他一刀砍下去,灰袍人的头飞了出去,血喷得很高。黑袍人蹲下,翻灰袍人的储物袋,找到一枚玉简,看了一眼,收进怀里。然后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杨凡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黑袍人没有发现他,飞走了。杨凡等了一会儿,确认黑袍人不会回来,才飞过去。灰袍人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头在几尺外,眼睛睁着,死不瞑目。杨凡没有动他的尸体,转身飞走。他不想发死人财。不是他善良,是不值得。为了一点东西,惹上不该惹的人,不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飞回洞府,把今天看到的事记在心里。虚无海没有规则,杀人夺宝是常态。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也不能轻易出手。他得低调,低调到没人注意到他。日子继续过。他每天出去搜寻资源,回来修炼,打坐。有时会遇到其他散修,他都远远地绕开,不打招呼,不交谈。那些人也不理他,各走各的路。虚无海的散修都是独狼,不信任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信任。三个月后,他正在飞行的途中,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是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停下来,悬浮在空中,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渊九来了。他转身就往南飞。飞得很快,灵力催到极致。身后的寒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团黑雾。雾是黑的,不是灰白色,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像一团墨汁在水里散开。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触手,是影子。一个人的影子。渊九附身的妖兽。他拼命往前飞。前面是浅水区,水很浅,海底是黑色的泥。他飞过浅水区,往更浅的地方飞。渊九的速度比他快,越来越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空间裂缝。玄冥的玉简里记载着,虚无海边缘也有一些空间裂缝,只是不如迷雾区那么多。如果能找到一道裂缝,也许能甩掉渊九。他把神识全力展开,扫描周围的空间。什么也没感觉到。裂缝不是随便能找到的,需要运气。渊九追到了五十丈内。他咬紧牙,把灵力催到极致。忽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在他左边三十丈的地方,空间有一丝扭曲。不是裂缝,是裂缝的痕迹。他立刻改变方向,往那边飞。渊九也跟上来。他飞进那片扭曲的空间,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水还是黑的,天还是灰的,但周围的环境变了。没有渊九的气息。他甩掉了。他悬浮在空中,大口喘气。手在抖,腿也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受伤。他把破甲剑从背上抽出来,握在手里,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水域,他没有来过。他飞了大约一个时辰,看见了一座岛。岛不大,方圆几十丈,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落在岛上,蹲下,手按在地上。什么也没感觉到。没有禁制,没有妖兽,没有灵力波动。他站起来,走到岛的中央,坐下来,把破甲剑放在手边。他决定在这里歇一会儿,等灵力恢复了再走。他闭着眼,打坐了一个时辰。灵力恢复了一些,但还不够。他站起来,飞回洞府的方向。飞了整整一天,才找到那个被水淹了的洞口。他钻进去,游进石室,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渊九还会再来。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得搬家。第二天,他收拾东西,把归墟珠从石头下面挖出来,贴身收好。把破甲剑背上,把包袱打好。然后他游出洞口,往更深的地方飞。他要去一个渊九找不到的地方。也许迷雾区,也许更远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得走。:()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