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超急得额头冒汗,他知道孙德福不好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王卫东这个老同学、如今还是干部身份的人。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缓和的话,哪怕自己先服个软,也得先把这尊瘟神请走再说。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直平静坐在那里的王卫东,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嘲讽,倒像是有点无奈,又带著一点看不上眼的冷淡。
“你问我算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人,今天还真不重要。”
王卫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孙德福和他身后那两个跃跃欲试的跟班,冷笑道:
“我今天,就是来治你这种不长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的。”
这话一出,全场都嚇了一跳。
就连王志超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卫东。
他没想到,一向沉稳、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的王卫东,竟然会说出这么硬气、这么……“江湖气”的话来。
直接骂对方是“东西”,还说“来治你”!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干部”的认知。
孙德福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附近几个村横行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当面羞辱?
还是个看著斯斯文文、像是读书人的傢伙!
“你他妈找死!”
孙德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指著王卫东的鼻子:
“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瓣蒜?还治我?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治谁!”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作势要扑上来。
“別动!”
王卫东依旧坐著,甚至都没站起来,只是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他的动作並不快,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那两个混混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是我老同学大喜的日子。”
王卫东的目光越过孙德福,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惊恐、担忧又有些期待的乡亲,最后回到孙德福脸上:
“我不想在这里动手,坏了喜庆。”
“孙德福是吧?”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从这院子里滚出去。”
“有什么债,有什么帐,过了今天,按规矩谈。”
“你要是还赖在这里,耍你的那套无赖把戏……”
“后果,自负。”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完全没把孙德福放在眼里,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的口气。
孙德福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