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跟在他身后,待二人拐过一处街口,恰见一队警装人影匆匆奔向春饭肆方向。
果然,署局的人被引来了。
在大山城巷子里收拾混混无妨,可在街面闹出动静,署局难免要来走个过场。
纵使他们多半录个口供便放人,赵犰也不愿把工夫耗在局子里。
何况除了公寓那头避不开,他在巷中揍人向来是打一处换一地。
突袭为上,绝不缠斗!
这叫什么?
敌进我退,敌打我撤。
他岂是那种满脑筋肉、杵著等人围上来的莽汉?
道行未深,气力终有尽时。
沿主街一路走去,半道未见署局的人寻来,赵犰和贾无才这才在一个分叉路口停下脚步。
“那今日我就先走了?”赵犰回头看贾无才。
贾无才明显犹豫了一会,忽然道:
“犰先生。”
“怎么了?”
“您不是喜欢歷史吗?”贾无才道:“您要跟著去一趟我住处吗?我那边有不少好书。”
赵犰想了想:“可以去看看。”
这样的话,他就是明著知道了贾无才的住所,之后在梦中如果碰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去找他。
贾无才鬆了口气,在路口前面带路,赵犰就在后面跟著。
两人过了几个路口,不多时便到了贾无才的住所。
贾无才引赵犰进了楼道,走到那扇斑驳旧门前,略显侷促地摸出钥匙。
“屋里有些杂乱,犰先生莫要见怪。”
“这有什么。”
门一开,几袋杂物顺著门槛滚了出来。
赵犰:“……”
昨日瞳真人只瞥见他臥房一角,未曾望见客厅。
今日一见,
这岂是“有些乱”?
怕是乞儿窝都比这儿齐整些。
贾无才耳根涨得通红:“近来实在忙乱,没顾上收拾……”
“你也不怕生蟑螂,把你那些宝贝书啃了。”
“蟑螂?那是何物?”
“……脏处易生的小虫,什么都吃,尤爱啃书纸。”
贾无才见赵犰神色凝重不似说笑,顿时也慌了。
看来是打算好好拾掇屋子了。
他赶忙將散乱物件拢到墙角,取拖布匆匆抹了地面,这才引赵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