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瞳真人虽与梦中的瞧著一模一样,赵犰却总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同。
好像是……
气质不一样?
如果说梦里的瞳真人是个新生的孩子,活蹦乱跳,那么眼前的这位却透著一股古怪的沉稳,既不蹦跳也不动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是我东家?”
瞳真人上下打量著赵犰,然后用低沉的女声问道,赵犰终於缓过神,点点头。
隨后他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瞳真人摸了摸头顶,那模样活像人类在挠头:“你用的法门,我什么样肯定和你有关啊,你问我为什么这样,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她言语间总带著一股痞子气,恍惚间赵犰感觉自己不像在和瞳真人对话,倒像在与一位道上大姐谈生意。
想著时,楼下忽然传来徐禾的声音:
“学生没事吧。”
“没事,徐姑娘。”
“叫老师。”
当这三个字传入赵犰耳中时,声音已离房间很近,赵犰有些著急。
使用瞳真人后,他的眼球虽不会脱眶,但瞳仁会消失不见,並非说他一只是正常眼睛,一只是白眼。
倘若被徐禾瞧见,他实在不好解释。
无奈之下,赵犰只得迅速举起瞳真人,急切喊道:
“你先回来,你先回来!”
“真是麻烦。”瞳真人低声嘀咕,隨即一跃跳回赵犰的眼睛,赵犰的视野立即恢復了正常。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赵犰立刻前去开门。
门外,徐禾正站著,好奇地打量他。
见他面色有些惨白,不禁捂住嘴:
“学生,你还好吗?看起来脸色很差,莫非生病了?”
“倒没有。”赵犰答道,“昨日整日被衙头帮的人追赶,没怎么休息好。”
“唉,那群贼確实麻烦。”徐禾道,“楼下小周做了早餐,也顺带备了你的份,一会儿下楼一块儿吃吧。”
“谢谢,我收拾收拾就下去。”
徐禾笑著摆摆手离开,待她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犰这才鬆了口气。
可隨即,他耳畔便响起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小妞长得真不赖。”
正是瞳真人的声音。
赵犰:“……”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瞳真人该是这般性子吗?这哪来的流氓腔调?
这分明是自己刚唤出的法门,怎会有如此鲜明的个性?
莫非因它源於梦境,故而產生了异变?
但先前习得的那些本事可没这问题啊?
赵犰百思不解,念及徐禾还在楼下等候,不便久留,便打算待早饭后再细究此事。
他只得压低声音叮嘱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