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陕南,基层的干部也好,群眾也罢,要的恐怕不是哪个领导,而是一种新空气。”
“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要做的就是去营造这种新气象,新氛围。”
弹了弹手上的菸灰,瞥了眼朱智昕,见这一位没有反驳自己的说法,黎卫彬继续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陕南问题的解决,根源在三个层面。”
“省委省府层面要讲战略,画蓝图,对违纪违规的害群之马,要解决予以有力的打击,营造风清气正,改革创新,奋发作为的新气象。”
“地市层面要行动有力,做事情要讲章法,讲谋划,坚决抵制地方主义,利益导向,彻底从解决发展的阻碍出发,解决民生问题的痛点出发,坚持问题导向。”
“在区县等基层单位,现在我们有些干部还是传统的老思想,民不跟官斗的想法根深蒂固啊,这种不良的现象要儘快去扭转,有些村干部手上芝麻点大的权力,我看不亚於猛虎嘛。”
猛吸了口烟。
说到这里,黎卫彬明显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突然发现,很多东西在这一刻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陕南的问题看似复杂,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三个方面:权力的滥用,监管和纠偏的错位、缺位,发展的严重滯后。
而这三个问题匯总到一处,真正的问题就是干部的选任,监督,管理失衡。
这就好比一个严密的社会阶层体系里面,位於中低层次的民眾实现阶级跃升的通道比如高考,公考,经商致富这些路子是人尽皆知的,是存在的,是走得通的。
哪怕有少数的拥堵,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权力的滥用导致这些路子完全被堵死。
所以当下他要解决的恐怕就是向外传递一种更加明確和正確的导向:整个陕南社会希望还在,天还在,公里还在。
而不是一说到陕南,迎来的就是白眼,垂头丧气,自说自话“陕南这个地方不行”。
“那华阳城的问题你是怎么考虑的?”
“现在的陕南,华阳城已经成了官场腐败的一个替代词,我们这些做干部的有责任。”
“徐立军、马向阳之流,给陕南社会留下来的绝对不是一座华阳城的伤疤,而是行跡极为恶劣,影响极为严重的社会公信力问题!”
砰砰两声。
说到这里。
朱智昕猛然敲了敲茶几。
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不由得跳了跳。
茶壶中,平静的水面水波四起,宛如现如今的陕南社会,到处都是暗潮涌动,到处都是纷爭弊病,似乎难有风平浪静之时。
说到华阳城的问题,黎卫彬显然早就有所准备,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拿出了一份早就主备好的材料。
材料並不厚实,仅仅只有两页纸。
然而把这份並不是厚厚一摞的材料拿在手中,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后,朱智昕沉得有些像凝住的眸光却渐渐散开了些许底色。
不错!
黎卫彬的这份材料其实就是孙继平交给他的那份手稿,也正是沈秋华写的那篇稿子里面最精华的一部分。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