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她带着哭腔骂道,“这些东西现在沾上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陆洋却笑了,从裤兜里掏出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我有这个。”
那是团部开的证明,上面潦草地写着“协助收集民间历史资料”几个字,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江宁意怔怔地看着证明,“你连这个都能弄到?”
“当然!我给团部立了大功,团里准备给我奖励,我就找团长弄了个证明。”
“政委还夸我有觉悟,主动收集‘封建余毒’的证据。”
江宁意破涕为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呀。。。”她伸手想摸摸陆洋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陆洋的手掌宽厚温暖,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江宁意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微微挣了一下,陆洋却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松开了手。
“我去看看地窖。”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后院,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第80章我不是陆洋
江宁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结婚快一年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陆洋对她很好,甚至好得过分——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冬天提前暖好被窝,还会为她在院子的空地种很多花。
可每当两个人的关系更加靠近时,他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开。
后院的沙枣树沙沙作响,江宁意深吸一口气,起身关上了卧室的窗户。
陆洋在地窖里忙活了近一个小时,用石灰铺好防潮层,又钉了几个简易的木架。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每次与江宁意独处,一种矛盾的情绪就会啃噬着他的心——江宁意爱的究竟是这副男人的皮囊,还是皮囊下的灵魂。虽然这两者现在已经融为一体。
“到底该不该对江宁意坦白自己的来历呢?”
陆洋愁眉苦脸的靠在墙上。
“陆洋。”轻柔的呼唤从地窖口传来,江宁意提着煤油灯站在那里,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陆洋抬头,一时看呆了。她换了一件素色的棉布睡衣,这睡衣是陆洋两个月前在县供销社买的,江宁意穿着格外合身。
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美。
“已经很晚了,你再洗个澡,就睡觉吧。”她说。
陆洋点点头,笨拙地爬上梯子。经过她身边时,一缕幽香钻入鼻尖,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堂屋里,木盆中的热水冒着袅袅白气。陆洋三下五除二擦洗完,逃也似的钻进里屋。
他躺在炕上,盯着房梁,听着外间江宁意洗漱的水声,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宁意走了进来,煤油灯的光晕染着她窈窕的身影。
陆洋赶紧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
他感觉到江宁意在炕边坐下,床板微微下陷。一阵窸窣声后,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