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瞪他一眼,没好气骂道:
“姜泥那丫头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啃鸡?”
老黄只是嘿嘿笑,也不辩解。
徐凤年猛地站定,眼神发狠:
“不能等。”
“老黄,今晚咱们夜探廷尉府,要么抓个当官的逼问”
“我就不信咸阳城是铁桶,消息都买不到!”
他向来不讲规矩,正道走不通,就用江湖法子。
就在这时,窗外喧囂里,窜进一丝极细的破空声,直逼雅间。
老黄啃鸡腿的手骤然顿住,浑浊老眼一瞬迸出锐光。
他人没起身,手腕只是隨意一抖。
“叮。”
一根三寸短黑袖箭,竟被他用手里的鸡骨头精准打落,钉在窗欞上,箭尾还绑著颗小巧蜡丸。
徐凤年眼神一凝;
酒瞬间醒了大半:
“有情况?”
老黄放下烧鸡,在衣襟上擦了擦油手,
拔下袖箭取下蜡丸:
“少爷,像是有人知道咱们找人,送消息来了。”
他捏碎蜡丸,抽出里面薄如蝉翼的绢布,展开一看,脸上憨笑瞬间僵住;
神色变得古怪又难看,下意识抬头瞥了徐凤年一眼,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写的什么?”
“拿来!”
徐凤年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一把夺过绢布。
徐凤年攥紧绢布定睛一看,上面字跡潦草仓促,內容却字字扎眼;
摆明了是往人心口捅刀子:
【北凉世子亲启:君千里寻姜泥,佳人早已入他人怀抱。
数日前雨夜,六皇子贏墨於西城巷间截杀刺客,
救下姜泥与鱼幼薇,二人皆被带入六皇子府,堪称金屋藏娇。】
【听闻昨夜暖阁红烛彻夜不熄,声响直至天明。
那贏墨素来好色,既纳了花魁,更放话要西楚公主为奴侍寢,世子再晚一步,怕是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