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著桌子冷笑:
“好!”
“很好!”
“敢跟我北凉世子摆谱”
“我倒要看看,你嬴墨能躲到几时!”
他刚要抬手招呼老黄动手拆房,內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沉稳有度,不算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厅內的死寂;
原本躁动压抑的空气,竟隨著脚步声一步步靠近,诡异地安静下来。
徐凤年抬眼望去,侍女轻撩帘幕,嬴墨缓步走出。
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仅束一条素色玉带,未佩寸铁;
可周身那股从容贵气与冷冽霸道交织的气场,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慑人。
他身后跟著两道倩影,左侧姜泥换了淡青色流云锦裙,小脸清冷无波,唯有眼底深不见底;
右侧鱼幼薇依旧红纱裹身,怀抱白猫,看向徐凤年的眼神里藏著几分惧意,更多的却是决绝的疏离。
“姜泥!”
徐凤年猛地起身,眼底先是掠过狂喜,转瞬便被怒火和占有欲填满。
盯著姜泥身上的华贵锦裙,看著她站在嬴墨身后的顺从模样,
赵高密信里那句“金屋藏娇”瞬间窜上心头,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强压著翻涌的戾气,死死盯著姜泥沉声问道:
“你没事吧?”
“是不是他逼你的?”
“別怕,我来了”
这就带你回北凉。”
姜泥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望著他,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过客;
这份疏离比任何责骂都更戳心窝。
“坐下。”
嬴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这话是对姜泥和鱼幼薇说的。
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姿態慵懒隨意,仿佛眼前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只是自家后院閒坐品茶。
姜泥与鱼幼薇闻声,乖顺地移步至他身侧,一左一右静静侍立。
“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