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將碰到衣角的剎那,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徵兆横亘在两人之间。
这手快得突破视觉极限,连老黄的剑意都没来得及捕捉,仿佛本就长在那里。
“听不懂人话,就別听了。”
贏墨淡漠的声音响起,掌心瞬间缠绕起暗金光芒,轻飘飘一掌,却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道。
“啪!”
清脆耳光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樑柱嗡嗡作响,耳膜刺痛。
徐凤年引以为傲的大黄庭真气,在这只手面前薄如窗纸,应声碎裂。
“咔嚓”脆响里,手掌结结实实抽在他右脸颊上。
徐凤年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颧骨不堪重负,一口鲜血混著十几颗碎牙喷涌而出;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箏般,被狠狠抽飞出去。
徐凤年在空中连旋三圈,带著破空风声直直倒飞,
穿过大厅、越过大门,“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庭院青石板上。
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尘土漫天扬起,將不可一世的北凉世子彻底吞没。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六皇子府前厅,眾人僵在原地,瞪大双眼如同石雕,大气都不敢喘。
姜泥微张著嘴,看著庭院里狼狈不堪的身影,满心震撼。
她知道贏墨强,却没想到强到这般地步;
那是身负大黄庭的徐凤年,竟连一巴掌都接不住。
鱼幼薇艰难咽了口唾沫,望向贏墨的眼神里,敬畏之外更添几分惧意;
这个男人的霸道与狠厉,远超她的想像。
“少爷!”
“少爷!”
老黄终於回过神,悽厉呼喊一声,连剑匣都顾不上,连滚带爬衝出大厅,扑进土坑扶起徐凤年。
此刻的徐凤年,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
锦衣沾满血污,破烂不堪,束髮玉冠早已飞脱,披头散髮狼狈至极。
右半边脸肿得紫黑透亮,活像个熟透的猪头,风流桃花眼被挤成一条缝;
双眼翻白
意识模糊
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半口牙齿都没了,只剩钻心剧痛和满嘴血腥味,只能捂著脸在老黄怀里抽搐;
眼泪鼻涕混著血水横流,娇生惯养的世子爷,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这一巴掌,不仅碎了他的大黄庭,断了他的牙,更把他北凉世子的尊严,碾得粉碎。
看著徐凤年这副惨状,老黄心疼得发抖,他看著徐凤年长大,早已把他当成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