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果然心思玲瓏,滑不溜手。”
天嵐真君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语气幽深。
红莲真君捋须,淡然一笑:“老夫早说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必会待价而沽。能如此识趣地交出秘法,已算不错。”
“一件流金蛟焰甲,换此关键秘法,值得。”
天嵐真君頷首,眼中却无多少喜悦。
“只是,未免太顺了些。他当真未留后手?”
“真君所虑,老夫亦有同感。然当下,能不动干戈拿到此法,已是上策。”
红莲真君缓声道:“毕竟同属人族,又是神通境的四阶炼体修士。若真撕破脸皮用强,即便能成,也落了下乘,恐生变数。”
天嵐真君默然。
他们最初的谋划,本就是先礼后兵。
以一件宗门库存的四阶战甲为饵,换取秘法。
若沈轩拒绝或耍诈,说不得便要行禁錮逼迫之事。
以御灵宗的手段,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吐露一切。
“罢了。”
天嵐真君轻嘆一声,取过那枚雷灵珠炼製法玉简。
“红莲道友,你且拓印一份。前线吃紧,老夫需即刻携原简返宗復命。”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按老夫本意,更想將此人带回御灵宗。”
“此人身兼炼器和阵法技艺。在新型傀儡上的造诣,怕不止於此。若能研发出筑基即可操控的三阶傀儡————”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那对宗门实力的提升,將是顛覆性的。
“真君,此事需谨慎。”
红莲真君摇头道:“他毕竟是宋国青云宗四阶修士,身份敏感。强掳而来,易生两国宗门齟,得不偿失。留在明焰宗,由我等看顾,徐徐图之,方是稳妥之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赤焰真君,继续说道:“况且,同为四阶大修士,即便他未结元婴,我三人联手必胜,但想生擒,並无十成把握。万一失手,被他走脱,明焰宗万年声誉,毁於一旦。”
越是传承悠久的大宗,越爱惜羽毛。
有些事,可以做。
但绝不能亲自下场,更不能留下把柄。
天嵐真君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也罢。此人干係重大,你二人务必照看好,莫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真君放心。”
红莲真君与赤焰真君同时应道。
淡青色光幕悄然散去。
洞府內,灵火依旧。
仿佛方才的一切密谈和算计,都未曾发生。
虎啸峰密室,幽暗寂静。
沈轩闭上眼,识海里復盘刚才一幕。
“天嵐真君,招揽是假,探底是真。”
沈轩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