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老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在骸见关陷落之后不久的事情了。
彼时,一个名唤“百舌”的流寇正蹲在战场边缘的一堆废墟后面,偷偷摸摸地扒着死人身上的财物。
他原本是黑田藩治下一个小村落里的地痞——不种田、不做工、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村里人厌他恨他,他便更加破罐子破摔,索性拉了几个同样没出息的混混组了一股流寇,专门趁乱打劫。
妖魔侵袭之后世道大乱,他这种人反倒活得滋润——因为没人管了。
到处是死人,死人身上有银子、有干粮、有值钱的玩意儿,弯个腰就能捡到,比偷鸡摸狗可轻松多了。
百舌这人,要说有什么长处的话,那便是“好色”二字——而且是已经到了骨子里的那种色。
他活了二十五年,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念头,十个里面有八个跟女人的奶子屁股大腿有关。
平日里在村子里,他就最爱蹲在井边,眯着一双贼溜溜的三角眼,盯着那些弯腰打水的村姑少妇看——看她们弯下腰时衣襟里露出来的白花花一片,看得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要不是村里人太多不好下手,他早就不知道犯下多少桩淫行了。
后来妖魔作乱、秩序崩溃,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凡是在荒野里落单的女人,被他撞见了,十有八九都逃不过他的手心。
可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
百舌对此毫不在意。
“女人嘛,嘴上说着不要,身子被弄舒服了自然就软了。”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正眼看过的经验,因此也完全不相信这世上存在着什么“雌性主动”这种事。
在他的世界观里,男人就该用强的,女人就该被征服——这便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当他在那一天的战场上,第一次看到桃华的时候——
“哈啊?!”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是完全停摆了。
◇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呢。
百舌缩在废墟后面,怀里还揣着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几两碎银子。
前方的战场上杀声震天——饿鬼群正在围攻黑田藩武士团的残兵。
这种规模的战斗,百舌平时是绝不会靠近的,他只是恰好路过,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跳进饿鬼群里的女人。
一头蜜桃色的长发扎成侧马尾在她身后狂舞。
那身大红的阵羽织被风吹得猎猎翻飞,里面紧裹着一件黑色的深V紧身衣——不,那个领口的深度,已经不能用“深V”来形容了。
那根本就是一道从锁骨开到胸下、将两座庞硕肉山的大半都暴露在外的裂口。
两侧的布料拼尽了全力想要兜住那两团沉甸甸的白嫩巨乳,却只是徒劳——那乳肉的规模实在是太庞硕了,在紧身衣的弹力布面上撑出了两道令人窒息的饱满弧度。
百舌那双三角眼猛地瞪到了最大。
“——那、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桃华便动了。
她手中那柄四尺余长的巨型太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赤红色的弧线,一刀下去——七八只饿鬼同时被拦腰斩断。
刀势不收,顺势上挑,又一只饿鬼从胯下被劈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