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在另一层病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身体的创伤在顶级医疗资源的养护下逐渐愈合,精神的创伤则需要更长时间。阿豹和其他几个伙伴因为不在黑衣党的范围内,侥幸逃过白虎清洗,他们都是江念恩的旧部。他们听阿豹说江念恩被救回来了,如今都聚在了医院附近,由顾家妥善安置,方便他们跟江念恩等人见面。他们倒是成了浪子病房的常客,沉默地守护着他们曾经的小老大和她的姐姐。偶尔也悄悄去看看老大的现状。现在的江念恩整个人干净的像是一个小婴儿,她的外伤恢复的很快,只是神志依然是不清醒的。常欢也在第三天苏醒,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看到守在床边的萧焰和闻讯赶来的江念恩,她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虽然那一晚上惊心动魄,她也重新躺在了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但是她的心里很踏实。他们的仇人死了,黑衣党灭了。而她爱的人都在自己身边,这不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吗?“恩恩。”常欢艰难地叫出声。她好想抱一抱自己妹妹啊。被白虎袭击的那一晚,她丢下了自己妹妹独自逃生,那是她做的最后悔却又最无奈的决定。如果不是为了给顾修远送信,她拼死也会留在那里。可面对姐姐的呼唤,江念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萧焰轻轻推了推她:“恩恩,姐姐叫你呢,让姐姐好好看看你,她最惦记的就是你了。”这话说的萧焰都想哭。他知道在常欢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一手带大的江念恩,他也知道她为了这个妹妹付出太多太多了。现在江念恩变成了这样,他们每天都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哄。江念恩看了看萧焰才往前又走了一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的心底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甚至很想哭,可是她的身体却做不出来这样的反应来。只能呆滞的看着常欢。“她这几天都这样,找到了一些药剂,还在研究中。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萧焰试图安慰常欢。可是说到后面他自己也没了什么底气。“她能活着就好。”常欢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道。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了枕头上。她们的事情败露,江念恩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落到江华手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好在捡回来一条命。不管以后她的恩恩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在她身边,永远保护着自己最爱的妹妹。看到常欢在哭,江念恩也不自觉的掉了一滴眼泪出来。她的内心很难过,但是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的情况则有些反复。她大部分时间很安静,配合治疗,对林婉和两小只的亲近也不排斥,甚至会对林奕可露出浅浅的笑容。但有时会突然陷入呆滞,或者情绪莫名低落,焦躁。有时候还会变得很狂暴,需要人立刻安抚,严重的时候需要镇定剂。夜晚偶尔会被噩梦惊醒,冷汗淋漓。警方送来了从‘医生’那里缴获并确认安全的中和剂。在主治医生和专门请来的心理专家评估后,开始对江念恩进行温和的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效果是缓慢的,但好在她在一点点好转。那些极端的,被药物和仇恨催化的狂暴情绪,逐渐被压了下去。关于母亲和那个“盒子”的记忆碎片,时隐时现,但她不再急于追寻,而是尝试着去接受和梳理。可这些中和剂也仅仅是让她有所缓解而已,并不能真正的治愈她。猎隼在爆炸后的第三天,通过一个加密号码联系了顾修远。他没有露面,只是提供了一个坐标和一句简短的话:“你要的东西,和我的‘诚意’,都在那里。以后,我是吴明,一个想安度晚年的普通生意人。”他没有说自己那天消失以后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在爆炸中逃出来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要寻求顾修远的庇护。黑衣党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被灭掉了,可是他知道还有一小部分成为了漏网之鱼,他不想被其中任何人报复。在黑衣党的时候他因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可得罪了不少人。他想投诚顾修远,改头换面,给自己一个全新的身份。他的那些钱早就洗干净了,他想用一个明面上的‘生意人’身份来掩盖自己的过去,正大光明的享受自己的财富。他知道有关于他的身份,顾修远对上面进行了隐瞒,他没看错人,顾修远是一个极其可靠的人。难怪江念恩会很早就投诚了这边。猎隼,哦不,是吴明发过来的坐标指向临市远郊一栋不起眼的仓库。顾修远亲自带人去了。里面除了江华秘密保险库中转移出来的大量金条,外币,古董,账本,往来密函,还有一个加密的硬盘。硬盘里,不仅有黑衣党数十年来部分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人员网络,还有几段模糊的录音和加密文档,隐约指向一个被称为“先生”的境外影子人物。此外,还有一份关于‘医生’及其药剂研究的部分实验数据和原始配方草稿,这或许是拯救江念恩的关键线索之一。原来江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跟财富都分成了两份来隐藏,这个才是最大的‘宝藏’。顾修远将账本和涉及国内违法犯罪的证据匿名移交给了陈厅指定的渠道。自然,里面有关于猎隼,江念恩,常欢,浪子等‘自己人’的信息全部都做了删除和改动。至于硬盘里更深层的内容和那些财富,他暂时封存。有些黑暗,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还不是彻底揭开的时候。但有了这些,他至少有了防备和制衡的筹码。如果敌人只有江华,他早就把这些全部交出去了,可在江华之上,还有一位披着神秘面纱的‘先生’。:()酒醉进错房,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