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腰悬长刀,手扶刀柄,上前一步,肃声喝道。
“下吏上虎亭亭长陈元成,见过上君!”
陈元成自后院疾行而出,其人髮髻凌乱,身上青袍亦是血跡斑斑。
两位大吏见状,面色稍霽。
“吾为县中游徼刘御,这位为县中门下贼曹陈盛!”
当先开口之人,隨即介绍说道。
游徼与门下贼曹皆为县中百石吏,又以门下贼曹地位更高一些。
“元成,”门下贼曹陈盛目光颇为锐利,直视陈元成,沉声发问,“昨夜贼寇何时来袭?人数几何?”
“启稟上君,昨夜夜半时分,贼寇突袭亭舍,人影憧憧,粗略估计,不下百余人。”
“斩首几何?”
“斩首四十三,贼首及一眾大小头目、悍勇贼寇尽数伏诛!”
“生擒几何?”
“生擒者一十六人,尽数缚於亭舍!”
“余者溃散,遁入山林。”
陈元成面上一片肃穆,沉稳答道。
“好!”游徼刘御闻言,忍不住拊掌喝彩,“堪称大胜!”
其为游徼,负责巡视乡里,上虎亭便在其巡视范围之內。
如今出现大股贼寇,围攻亭舍,其难辞其咎。
如今斩首、生擒过半,自然算得上是大胜,足可令他在县君面前保住官位。
“亭舍吏员,伤亡者几何?”
陈盛继续追问。
“亭卒三人战死,余者皆负伤在身!”
“吾听闻亭部道民星夜驰援,道民伤亡者几何?”
沉吟一声,陈盛再次开口问道。
“亭部治下六里,悉数来援,道民亡者十六,伤者二十有余!”
阳平里、大王里、繁荣里这三里稍好些,未曾出现亡者,而文茂里、长弓里、春平里却是死伤颇为惨重。
盖因春平里道民率先崩溃,贼寇趁势扑杀所致。
但於两位大吏面前,陈元成却是无顏开口,提及此事。
“虽击贼过半,擒杀贼首,但治下道民伤亡惨重,功过无从相抵,汝亦是要向县君如实道来!”
陈盛思索数息,隨即嘆息说道。
“陈君,贼寇夜袭,仓促间能有此斩获,便是在军中亦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游徼刘御闻听陈盛所言,亦是急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