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憔悴,眼袋也消了一些,眼睛里有了光。
他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门前。
他跃下飞剑,将长剑收回腰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紫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紫色的竹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走过曾经走过的那条路,来到那间庭院。
院门敞开着,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但牧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说不清是什么,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甜腻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某种果香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他走到房门前,抬手敲门。
手指触碰到木门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的预感。
“进来。”李若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轻,很柔,和平时没有任何两样。
牧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李若兰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深紫色的抹胸将胸前的饱满勒住,挤出幽深的沟壑。
她的长裙是深紫色的,垂到脚面,将一双美腿包裹在其中。
她的头发用一根紫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的、丰腴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牧凡不敢直视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墙上,落在她旁边的窗台上,落在地上的青砖上,就是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那道幽深的沟壑。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端坐的雕塑。
他的心里没有旖旎的念头,没有不该有的想法,没有任何对师娘不敬的幻想。
他已经有了林师妹,他答应了林师妹要到元婴期娶她,他不能做任何对不起林师妹的事情。
李若兰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
她端起茶杯,走到牧凡面前,将茶杯递给他。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上涂着淡紫色的丹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凡儿啊,赶过来累坏了吧,先喝口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像是母亲在照顾孩子一样的温柔。
牧凡接过茶杯,手指触碰到她的手指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很凉,像一块被夏日阳光晒温了的玉。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将茶杯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茶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不是糖的甜,不是蜜的甜,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蔽的、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他没有多想,将空茶杯放在桌上,重新坐好,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若兰走回床边坐下,面对着牧凡。
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薄纱外衫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等待着什么的小动作。
“凡儿啊,那日是师娘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歉意。
“师娘不该那样做,不该让你产生误会。那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你还是师娘的好师侄,师娘还是你的好师娘,我们谁也不提,谁也不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师娘找他来,果然是为了那件事。
她要他保密,要他忘记那日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