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辛淮费老大力气把两个醉鬼从三楼挪到一楼,等柳时把车从地库开上来的间隙,在路边找了个电线杆子让江琅扶着站稳,他自己也好休息一会儿。
自柳辛淮把江琅一起拖着后,江琅虽然还醉着,但至少是不犯犟了,老老实实抱着电线杆子,一言不发,低头看自己鞋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费劲儿扒拉地把睡过去的徐少杰塞进后座,柳辛淮扶着车门,最后叮嘱柳时注意安全。
“你也是,来得及就回陈姥姥家哈,来不及就别跑了。”
“知道了,再见。”
柳时启动汽车,白色宝马缓缓启动,汇进车流里。
看着白色宝马消失在视线尽头,柳辛淮走到抱着电线杆子的江琅。
前面柳辛淮架着两个醉鬼,实在是没有手。
把自己的包和江琅的包一股脑地全背在江琅背上,一个包叠着一个包,江琅的京胡包,被柳辛淮调长了背带,直接挂在江琅的脖子上,一个黑包直接挂在江琅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了背后。
柳辛淮看江琅这个挂着包,抱着电线杆子的傻样,趁江琅迷糊着,也趁自己也有点酒劲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路过的路人路过他看了好几眼。
柳辛淮大笑期间,江琅依旧保持着抱紧电线杆的样子,定定地看着柳辛淮笑,像是在发呆,没什么反应。
柳辛淮笑了一会儿自己也就停了,破天荒地想记录一下,从江琅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退远几步,把江琅完整地框进屏幕。
这样看起来更像脑残,傻死了。
拍完,柳辛淮点开打车软件叫车,把大大小小的包从江琅背上和脖子上取下来,背到自己身上,弄完把扒在电线杆上的江琅撕下来。
“江琅,撒手”柳辛淮没想到这人怎么又开始犯犟,抱着电线杆不撒手。
下一秒,江琅像跳钢管舞似的,抓着杆子,身体绕杆一周,一下子转到柳辛淮另一侧,往他脸上贴。
动画片似的动作、场景,弄得柳辛淮没脾气,这脑残,怎么能这么脑残?喝醉了还那么敏捷?
“同桌。”
“嗯。”
“辛淮。”
“。。。。。。嗯”
“淮。”
“有屁快放”柳辛淮应了好几声,看这家伙都没有要说事儿的意思,微微不耐。
“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啊”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不要不开心嘛”
江琅慢慢地说,柳辛淮在旁边慢慢地听。
路灯昏黄,兜头照在江琅身上,高挺的眉骨挡住大半的光,只有半边脸被照亮,柳辛淮估计也是醉了,贴的这么近也没躲开。
低声问:“我哪里不开心了?”
“哪哪都是”,江琅用糊成浆糊的大脑思考了一下,“你平常像被妖精吸走灵气了一样,没今天开心。今天是我看到你以来,你最开心的一天。”
最开心吗?柳辛淮坐到车上还在想着江琅的话。
江琅一上车就睡死过去,很安静,头靠到车窗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柳辛淮趁他睡着,侧过头细细看着江琅。
睡着之后就没那么拽了。柳辛淮散光重,昏暗的环境下有点看不清,又往江琅那边凑近了点。
这家伙天天那么开心,才会觉得他不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