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初闻温无叙害了女儿时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身体都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温韫玉又道,“娘,为了引出二叔和他背后之人,父亲决定对外谎称找到了阿姐的…尸身,并让三叔‘确认’,以此麻痹二叔。
在此期间,山庄内务必表现得悲痛万分,尤其是您恐怕还要继续‘日日以泪洗面’,甚至要表现得比之前更加悲痛欲绝,绝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娘,您能做到吗?”
温夫人立刻颔首,随即她擦去眼泪,眼神逐渐冰冷起来,她反握住儿子的手,开口道,“娘明白了,娘知道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虽还有水光,却已满是决然,“从今日起,娘不仅是思念女儿的母亲,更是在‘丧女’后痛不欲生的母亲,娘会‘病’得更重,眼泪更不会少流一滴,定不会让那温无叙起半点疑心!”
将计就计2
数日后,明月山庄陷入一片低沉之中。
明月山庄少主温韫玉带人在下游一处极为偏僻的河段,终于找到了大小姐温韫眠的尸身,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山庄每一个角落。
当那具覆着白布,身形与温韫眠极为相似的“尸身”被小心翼翼地抬回山庄时,整个山庄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恸之中。
尽管温庄主早已下令还不能散发出去,但如此动静,根本无法完全掩盖。
灵堂虽未公开设立,但在内院一处僻静之所已临时布置了起来,而得到消息的温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赶来,她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几乎站立不稳。
当白布被轻轻揭开一角,露出那具经过特殊处理,面容肿胀难辨但穿着温韫眠的衣裳,且身形酷似的“尸身”时,温夫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扑了上去。
“眠儿!我的眠儿啊!”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双手颤抖着想要抚摸“女儿”的脸庞,却又仿佛怕碰碎了一般缩回,整个人瘫软在尸身旁,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你让娘怎么活啊!你怎么就舍得丢下爹娘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那悲恸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为之动容,心酸不已。
温庄主站在一旁,身形似乎佝偻了许多,他紧紧抿着唇,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沉痛与疲惫,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十岁不止。
他伸手想去扶妻子,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浪。
“三弟……”温庄主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再…再仔细看看。”
他这话,是说给周围可能存在的耳目听的。
温无缺面色沉凝,走上前去,他装模作样的仔细检查了“尸身”的头部伤痕,肢体特征,甚至搭了搭脉,整个过程持续了许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凝重。
最后,他闭上眼,沉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温庄主和悲痛欲绝的温夫人,缓缓而肯定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大哥,大嫂……节哀,这…这确是眠儿无疑,头部旧伤与落水撞击吻合,身形特征也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