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古画上,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当时留下此画的,並非什么名士高人,而是一位……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乞丐。”
“王家一位先祖心善,见其寒冬腊月蜷缩在街头,奄奄一息,
便动了惻隱之心,不仅给了他一碗热饭,还赠了些许碎银和一件旧衣御寒。
那乞丐吃饱穿暖后,並无多言,只是向先祖討要了笔墨纸砚。
就在这厅堂之內,挥毫泼墨,顷刻间便成就了这幅画作。
先祖见其画功出神入化,人物栩栩如生,更兼气韵非凡,顿时惊为天人!
有此等技艺,何至於沦落为乞丐?先祖当即诚心邀请,愿奉其为上宾门客,厚礼相待。”
王守业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几分神秘:
“那老者闻言,只是摇头淡笑,说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老夫漂泊至此,受你一饭之恩,便以此画为报。此画中人,乃你王家未来贵人,
妥善待之,可助你王家再享三百年富贵安稳。言罢,不顾先祖再三挽留,
飘然而去,再无踪跡。先祖追出门外,只见风雪茫茫,哪还有人影?”
方圆听著,心中波澜微起。
如果这王掌柜所言为真。
这哪是什么落魄乞丐?分明是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这等行事风格,倒真有些传说中高人的风范。
他收敛心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即便如此,王掌柜又何以確定,画中人便是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相隔数百年,出现相貌相似之人,虽属罕见,却並非绝无可能。
清河县便有数十万人口,整个雾水郡下辖数县加郡城,人口更是庞大。仅凭相貌,未免太过草率。”
王守业显然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篤信的光芒:
“方兄所虑极是!若仅凭画影图形,確实难以百分百確定。
但那位高人离去前,除了赠画,还留下了一句诗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道:
“方寸之间有乾坤,圆融自在是真詮。逢缘莫问来时路,且看风云际会年。”
念罢,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方圆:“方兄!这四句诗中,暗藏玄机!
而诗意更是暗合方圆之名,直到前些时日,犬子归家,
屡次提及武馆新出了一位惊才绝艷的师弟,姓方名圆……”
王守业越说越激动,仿佛终於將拼图最后一块归位:
“起初老夫並未立刻联想到祖训。直到今日,见了方兄,老夫心中忽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