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还可以这么玩?重甲骑兵可以这么破?
后方志得意满的英布,这一刻也是目眥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心血打造、实心指望凭其纵横天下的的重甲骑兵,居然会被韩信以如此轻巧的方式,给如此轻巧的破掉。
关键这完全是韩信临机应变所为,並非深谋蓄意之举。
这无疑更让人惊悚。
韩信临战用兵之机巧诡诈,真箇超乎人的想像。
英布怒吼著,指挥四千五百骑军化作一枚硕大上弦月,不仅向著韩信两千骑亲卫,连同后方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卢罢师一千家族私骑,也一併包裹进去,就要將之给统统绞杀。
卢罢师一阵心惊肉跳,连声大叫:“不干我事儿!不干我事儿!”一边调转马头,引著一千家族私骑就要仓皇脱离战场。
怎奈英布可不管他这一套。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无论什么时候,首鼠两端的墙头草,都是被清除的第一序列。
卢罢师测度著英布麾下骑军攻击速度,情知安然脱身不得了,只得被迫营业,硬著头皮指挥一千家族私骑进行应战。
英布的性格本身存在很大缺陷,桀驁,张狂,自大,暴虐。
性格决定命运,诚哉斯言。
当年所以与项籍闹翻,固然项籍没有给予他这位新王应有的尊重,同时他自身急剧膨胀,对项籍这位恩主百般看不上眼,也脱不了干係。
那怕而今,首要稳妥的上策,是將兵力收束集中起来,专注攻击韩信亲卫。
他却居然大撒网,不仅企图吞掉韩信两千亲卫,赫然连同卢罢师的一千亲卫也一併给兜了进来。
原本韩信感觉一番恶战避免不了,一看他採取这等阵势,简直都被他给逗笑了。
也就是说到这个时候,这位九江王还自恃勇力,藐视於他,没有將他当作与霸王同等存在来全力针对。
“刚才挨了一棒子,还不知道痛?那就好好的再给你上一课。”韩信连连冷笑,手中长矛再次摆动,一边长啸连连。
一千亲卫骑军就此由整四散,一分为十,以百將为单位,呈诡异的“之”字形走位,避开英布骑军的正面衝击,斜刺里以刁钻的角度对之进行不断穿凿。
九江王国最精锐的骑军,与大齐王国最精锐的骑军,两支堪称当世一等一的精骑就此狠狠拼在了一起。
瞬息间,长枪撕裂洞穿躯体的声响,奔马沉闷撞击的声响,甲冑兵刃碎裂的声响,人马绝望痛苦嘶吼的声响,交织混合,响彻战场————
一千齐骑化成十柄利刃狠插入汉骑兵阵营,全力衝突,胡乱搅和,强硬阻拦住汉骑军的衝锋势头,將之衝锋节奏给打乱。
原本一千齐骑人数处於劣势,那怕足够精锐,想要做到也是极难,但他们手中兵刃却不再是大斧,赫然是一根根长枪。
这长枪,也是韩信命工匠营特意锻造,枪身长而坚韧,足有三度之巨,枪尖也有两拃,寒芒四射。
凭藉坐骑的强大衝击力,与九江骑军一接战,距离还远,已先一步將之捅落下马。
而九江骑军手中长矛明显短了一大截,空自虚空乱挥,却就是捅刺不到齐骑,完全处於下风,陷入被动挨打境地。
在长矛下吃了这般大亏,衝刺被阻拦下来的汉骑军,急得“嗷嗷”直叫,四下合拢,就想將这一千齐骑给裹住,凭藉人数优势,飞龙骑脸活活堆死。
他们却是忘记还有一千由骑化步的大齐开山斧军。
一千亲卫用长枪乱捅他们,硬生生阻拦住他们的衝锋势头,为的就是便於这一千袍泽,用大斧头砍他们马腿的。
一千步军蜂涌上来,长斧如劲蛟出海,如狂风捲云,劈、砍、削、扫,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威猛霸道,堪称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將九江骑军给削的苦不堪言。
英布见状,瞳孔收缩,面孔凶戾,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