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抹了下嘴角,声音发紧。
“哈……哈萨。”
苏知恩点了下头。
“从现在起,我们是你的同袍,郁仑图千户的亲卫。“
哈萨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飘了飘。
“你不用多想别的。”苏知恩的声音不高,“到了羯柔跋面前,你就说你该说的话,剩下的我来。“
哈萨连点头。
“是……小的明白。”
“记住。”苏知恩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慌可以,怕也可以,但别慌到说不出话来。”
哈萨咽了口唾沫,攥着水囊的手松了又紧。
“小的……小的不会的。”
苏知恩朝旁边的一匹空马扬了下巴。
“上马。”
哈萨磕绊地翻上马背,手在缰绳上缠了两圈。
三骑并排站定,身上都是一水的青犀软甲和鹿纹角带,风逐鹿的蹄子在碎石上轻轻刨着地。
马再成扶着偃月刀站在不远处,冲苏知恩咧了下嘴。
“苏统领,回来请你喝酒。”
苏知恩没回头,朝他摆了下手。
云烈站在更远的地方,手中拿着那杆雪玉长枪,看着三骑朝北面走去,目光一直追着那道白色的背影,直到三匹风逐鹿提起了速度,尘土扬起来遮住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长枪,旁边于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该干活了。“
云烈嗯了一声,转过身朝南面走去。
。。。。。。
风逐鹿跑起来确实快。
三骑贴着河岸朝北面疾行,蹄声在碎石滩上踩出一连串闷响,河水在左侧哗哗地流,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太阳光照下来白晃晃的刺眼。
哈萨骑在最前面,身子前倾趴在马脖子上,每隔一阵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每次都撞上苏掠的目光。
那目光什么情绪也没有,平淡淡的,看人跟看石头没什么两样,哈萨赶紧把头转回去,心跳得更快了些。
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苏知恩在后面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哈萨。“
哈萨身子一紧,扭过头来。
”将……是。“
”到了之后,你只管报信,你是郁仑图千户的亲卫,千户让你来报信的,你很急,你很慌,你看见了很多南朝骑兵从鹤颈南口杀进来,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哈萨嘴唇动了动,点了下头。
”至于战况细节,“苏知恩目光朝前面看着,”他若问起来,你便看我。“
”明……明白。“
苏知恩没再说了,目光扫过两侧的河岸地形,矮丘缓缓起伏,灌木丛一蓬一蓬地散落着,视野很开阔。
又跑了一阵,前方一道矮坡的坡顶上,两个黑点出现了,哈萨猛地勒住缰绳,马身一晃,差点将他甩出去。
”不要停。“苏知恩的声音在他耳后三步远的地方响起来,”你是报急信的,急信不停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