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凑数的吧?”
赵卫国也在笑,扭头对刘援朝说:“你看,他不会乐器,站在那儿跟电线桿子似的。”
刘援朝也笑了,但笑著笑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张大彪脸上,没有半点紧张。
反而……带著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
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一个大人看著一群小孩在过家家。
“开始吧。”周老头说。
韩小萌深吸一口气,把笛子架好。
唐敏把马头琴支好,弓子悬在半空。
沐婉晴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竹笛声起。
极轻,极柔,像风吹著柳絮,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台下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前面的安静不一样。
前面的安静,是“等著听”。
现在的安静,是“被抓住了”。
沐婉晴开口。
“一朝花开傍柳,寻香误觅亭侯——”
声音清亮,带著一丝慵懒,一丝惆悵,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方老师手里的笔,停住了。
陈老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老头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纵饮朝霞半日暉,风雨著不透——”
唐敏的马头琴轻轻揉进来,软软的,像在嘆息。
台下有人不自觉吸了口气。
那声音,太不一样了。
和前面那些激昂的、有力的、充满力量的作品完全不一样。
它软,它柔,它让人想嘆气。
而且这种表演厅,是没有麦克风的,纯人声,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不愧是音乐学院,就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的!
不过也跟舞台的设计有关,声音可以很清晰的传开。
正当大家安安静静的等著沐婉晴继续演唱的时候,一段柔和的男声传了出来——张大彪开嗓了!
“一任宫长驍瘦,台高冰泪难流——”
张大彪的声音往上走了一点,但还是收著的。
那种收著的感觉,反而让人更想听。
更想听他要说什么。
“锦书送罢驀回首,无余岁可偷——”
然后,旋律一转。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