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一边哼一边吹口哨,韩小萌和唐敏一边记一边改,沐婉晴在旁边试唱,时不时提点小意见。
“这里,副歌起来的时候,要有一点儿那种……怎么说呢……”张大彪比划著名,“『心隨天地走寻找那达观,唱到『那达观的时候,要收一下,不要放太开,要让人听著心疼,苍茫和幽怨。”
沐婉晴和韩小萌,以及唐敏有点不懂。
“大彪,那达观,还是达观,到底是什么意思?”
“达观……应该是敕勒族人对自然规律的坦然接受和乐观豁达的生活態度。”
“反正就是寻找豁达开朗的心態吧。”
理解以后,沐婉晴试著唱了一遍,收尾处轻轻一带,果然不一样了。
韩小萌在本子上刷刷刷记了一堆符號,抬头问:“张同志,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些细节,我们学四年都未必想得到。”
张大彪叼著没点的烟,贱兮兮地笑:“天赋,懂吗?天生的。”
音乐吗,对他来说有手就行——咱会抄,能用口哨吹调子,或者直接唱直接哼,再说说这一部分用什么乐器合適。
剩下的什么专业问题,和声节奏什么的,沐婉晴、韩小萌、唐敏他们才是专业的,点拨一下,那感觉就完全出来了。
咱就是玩儿!
他们是电脑软体,带ai的那种,帮著自己完善和优化。
唐敏翻个白眼,但嘴角也带著笑——跟张大彪合作,既有激情,而且对创作方面有极大的提升,可以说是跟著张大彪在学习,没有跟老师学习的那种严肃感。
超值!
而且还管午饭!
最重要的是,题材內容自由!
说老实话,这个年头的音乐就那些,他多少是有的腻的,但又不敢说。
而跟著张大彪搞音乐创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由!
一下午,《敕勒歌》的配器思路基本理清了。
《敕勒歌》主打笛子和马头琴,钢琴,?塤,要那种空旷苍凉的感觉。
其实张大彪说这歌要用钢琴、小提琴再配笛子感觉最好,但系里面钢琴玩儿的好的,就那几个人,都被请去助阵了。
而且一组最多只能有三个外援,除非沐婉晴本身会钢琴,不然完全没辙。
所以最终决定,用笛子+马头琴+?塤。
笛子韩小萌也会一些,凑合著用。
唐敏二胡拉的好,马头琴对他来说临时抱佛脚也不算难。
最关键的,就是两三天之內教会张大彪用塤,也就是陶塤。
章敏拍胸保证,明儿个就给弄来,张大彪的乐感还不错,两三天学会最基本的一段配乐,不算难事儿。
韩小萌看著那几页密密麻麻的草稿,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別的组还在为选什么诗吵架,他们这边已经弄出一套完整的配乐方案了。
她抬头看张大彪,那人正靠在窗边打哈欠,一副“这有什么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