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西装革履,老子2024年的钓鱼佬装扮,这才叫做潮懂不懂?
他按了七楼。
铜製楼层牌上刻著:theasiamagazine·editorialoffice。
走廊铺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没声,前台小姐穿旗袍,烫捲髮,涂著淡淡的口红,见人就微笑点头。
张大彪进门时,前台小姐的职业微笑顿了一下。
来客穿著……很fashion,很悠閒。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编辑部。”张大彪把牛皮纸信封搁在前台,“约了亨利·斯坦纳先生。”
前台小姐翻开预约簿,眉毛轻轻扬起。
“先生贵姓?”
“张。”
“张先生,斯坦纳先生十点有空档,请您稍等。”
她把人引到会客区,端来一杯红茶。
张大彪没喝。
他坐在米色布艺沙发上,打量著这间杂誌社。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墙上掛著《theasiamagazine》往期封面。英文刊名排成优雅的衬线体,封面设计简约克制,明显出自专业手笔。
可空气中飘著股微妙的气息。
前台小姐接电话时压低了嗓子,两个穿西装的洋人在走廊低声爭执,一个华人职员抱著纸箱从编辑部出来,纸箱上搁著相框和咖啡杯。
亨利·斯坦纳(石汉瑞henrysteiner)准十点出现在会客区门口。
四十出头,银灰西装,细框圆眼镜,灰蓝色眼珠。他生著一张典型的包浩斯式脸——线条硬朗,表情稀少,冷淡、傲慢。
“张先生。”他中文意外流利,只是带著奇怪的口音,“我是《theasiamagazine》艺术总监,亨利·斯坦纳,你也可以叫我石汉瑞。总编大卫·沃森先生今日不在,由我接待。”
张大彪站起来,没握手,直接把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斯坦纳接住,没急著拆。
“这是什么?”
“收购意向书。”张大彪说,“《theasiamagazine》杂誌,全资收购,报价三万八千港幣。”
斯坦纳都呆了?
尼玛你是神经病吗?
昨儿个罗冰跟自己通电话,是说有人来想接盘参一股。
但没说全资收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