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56年,夏亚十一岁。
他从plant返回地球后,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横穿大洋洲联合。这个国家位於太平洋西南部,由眾多岛屿组成,种族结构复杂,调整者和自然人的混居程度很高,但矛盾同样尖锐。
夏亚抵达时,正值当地的一场政治危机。大洋洲联合政府试图通过一项“调整者权益保障法案”,引发自然人的强烈反弹。蓝色宇宙在当地的分支机构趁机煽动抗议,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
那天,夏亚在某个城市的市中心,目睹了一场集会演变成暴力衝突的全过程。
一开始只是抗议者举著標语牌游行。但隨著情绪升温,有人开始投掷石块。调整者社区组织了自己的自卫队,双方在街头对峙。
夏亚站在街角,试图保持冷静观察。他已经学会了在危险面前控制自己的衝动——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他看到了一群暴徒围住了一个小。
那是一个调整者女孩,大概十岁左右,棕色的头髮,穿著校服。她显然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截住的。她尖叫著,试图逃跑,但被人群围住了。
“调整者的怪物!”有人喊道。
“杀了她!”
“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石块飞向那个女孩。她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用手护住头部。
夏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冲了出去。
“停下!”他大喊著,推开了人群,“她只是一个孩子!你们在干什么!”
但没有人听他的。暴徒们沉浸在集体的狂热中,理智已经消失了。有人抓住了夏亚的衣领,把他甩到一边。他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他看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女孩的头上。鲜血溅了出来。
他扑到女孩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然后是雨点般的拳头、脚踢和石块。夏亚感到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肋骨似乎断了,左臂失去了知觉。但他死死地抱住那个女孩,没有鬆手。
“不要怕……我在这里……”他低声说。
女孩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颤抖。
混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或者更久,夏亚已经无法感知时间了。最终,警笛声响起,暴徒们四散逃窜。
夏亚撑起身体,看向怀中的女孩。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双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凝固著恐惧和不解。她的校服上沾满了血和泥土,小小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夏亚跪在地上,抱著那个死去的孩子,无声地哭泣。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不是通过新闻画面,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用双手去触摸一个刚刚还在呼吸、现在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生命。
他被送到医院时,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三根肋骨骨折,左臂骨裂,內臟多处出血,脑震盪。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奥布的特工多次提出要將他转移回奥布。但他拒绝了。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他对特工说,声音虚弱但坚定,“如果我因为害怕而逃跑,那个女孩就白死了。”
“但你已经受了重伤——”
“我知道。”夏亚闭上眼睛,“但这正是我要记住的。伤疤会癒合,但记忆不会。我不想忘记那种感觉——无能为力的感觉。只有记住它,我才会知道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