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杰稍稍鬆了口气,然后便向自家赵家堡村的那队民兵大声喊道,“散了散了,大家各自都收拾一下,过会儿就往回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黄全刚也將梨树坪村的民兵集合到一起,向他们快速交代了一番后,便让副队长先带领队员们回村,自己晚些再回去。
包括副队长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一会儿要去宋家庄的老丈人家,去见他那位还没过门的漂亮媳妇。
因此,在眾人羡慕的起鬨中,一股风似的朝著远处的那条黄土路你追我赶地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绿油油的田野之中。
黄全刚给赵永杰打了个招呼后,一手搂著宋春生的肩膀,刚要转身离开,忽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
“永杰,前些日子在你们村偷坟的那伙人抓到了没?”
宋春生听闻这个消息,立刻一脸好奇的望向黄全刚,心想这咋还冒出来偷坟的了。
就算赵永杰他们公社离著县城近,交通便利些,村民的日子可能也好些,但村里老人在下葬时估计没啥值钱东西埋进土里吧,怎么就会出现偷坟的了!
只见赵永杰一脸愁容地摇了摇头,“包括我们村的民兵队在內,公社都把附近几个村子的民兵团也给调了过去了,结果几十號人在村里和地里连续蹲守了十来天,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黄全刚微微皱了下眉,“那公社领导最后咋说的?”
“他们也没啥好办法,只让把其他村的民兵都先撤了,只留我们村自己民兵守著,等真有了线索再调其他人过去配合!”
“那现在,你们弄清楚了没,那伙人偷的到底是谁的坟?”
“谁的坟?”
赵永杰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听老人们说,被掏了洞的那个大土包里之前埋著的,好像是古代的某个將军,可具体是谁,没人知道了!”
听到这里,宋春生才明白这两个人说的究竟是件什么事了。
原来是村里出现盗墓的了!
这也难怪了,分布在他们县南边的许多村子,包括宋春生他们这个村子宋家庄在內,全都紧挨著长长的秦岭山脉。
站在他们家的城门口,抬头向南望去,高大巍峨的秦岭大山瞬间便可以跃入眼帘。
他还记得之前在歷史课上,老师曾给他们说过。
自两千年前的秦代开始直到后来的唐朝,他们这个县在古代王朝统治者的眼里虽算不得什么风水宝地,但因紧挨著號称华夏龙脉的秦岭,所以从古至今便也安葬著不少歷史名人和封建权贵。
只是,地底下那些见证了华夏歷史文明的古物,一旦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盗墓贼挖出来流落出去,再想完好无损的追回来,估计可就不容易了!
在回家的路上,黄全刚告诉春生,像赵永杰他们村所发生的那种掏坟的事情,之前在县里其他几个公社的村子也出现过,但结果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那伙偷坟贼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就连这些最基本的信息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因此黄全刚觉得,这次在赵永杰他们村发生的事情,八成也是查不出啥结果的。
二人刚一进门,就看到柳燕娥和宋满囤已经从地里回来,正在堂屋厅里陪著一位老人聊天呢!
春生一见老人,立刻就在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跑过去一把搂住老人的胳膊,笑著说道,“爷,你来了!”
眼前这位老人名叫宋川岭,是宋春生的爷爷,也就是宋满囤的父亲。
川岭老汉此生共有四子两女,第四子名叫宋满庾,五岁时得了天花不治而亡。
两个女儿都嫁到了附近的村子,自从跟儿子们分家后他便一直跟著三儿子宋满窖过光景。
从年轻那时起,老汉便是餵养侍弄牲畜的一把好手,因此从十几年前便开始不再下地干活了,而是在生產队里专门负责照顾那百十来头牲口。
老爷子名义上虽是跟著三儿子过,但其实吃住一直都是在队里的饲养室。
宋满窖和苗素珍两口子都不想背上不孝的骂名,於是便时不时就会让自己孩子去给老父亲送顿饭。
今天天没亮,老爷子就牵了两头牛去公社的兽医站给牛看病了,直到一个小时前才回来。
所以今早,春桃和春杏姐俩去饲养室找自己丈夫时,並未能將春生已经活过来的事情说给爷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