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眨眨眼:“哥哥们忙什么?”坐在一旁的陆怀琛开口了,声音温和:“我与父亲要陪圣上说话,二弟要跟着礼部的人,三弟跟着我们便是。”陆怀瑾一听就不干了:“凭什么我就跟着你们?我也想去逛。”陆昭衡看了他一眼:“你想去逛哪儿?”陆怀瑾被他爹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就……随便逛逛……”“逛什么逛。”花想容接过话,瞪了陆怀瑾一眼,“怀瑾,娘亲也跟你说,今日宫里人多,你跟着你爹和你大哥,不许乱跑。如果敢乱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怀瑾蔫了,低着头“哦”了一声。岁岁在旁边看着,偷偷笑。陆怀瑾听见笑声,抬头瞪她,岁岁立马收住笑,一脸无辜地看回去。花想容没注意两个小的在斗法,继续叮嘱岁岁:“皇宫不比咱们府里,那地方大得很,往年国宴,哪回不出点幺蛾子?前年有个官家小姐乱跑,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大前年有家的小少爷走丢了,找了半天才在冷宫那边找着,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岁岁听得一愣一愣的。陆怀瑜也开口了:“岁岁别怕,你只要跟着母亲,就不会有事。如果实在闷了,来找二哥,二哥带你在近处转转,不去远的地方。”岁岁乖乖点头。陆怀琛看了陆怀瑜一眼,淡淡道:“你今日要跟着礼部,哪里有空带她转?”陆怀瑜一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岁岁又笑了,这回是笑陆怀瑜。陆怀瑜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笑你二哥?”岁岁捂住额头,往花想容怀里躲,花想容笑着护住她,对陆怀瑜道:“行了,别闹她。”马车一路往前,外头的声响渐渐大了起来。岁岁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头天已经亮了些,街上人来人往,铺子也开了门。“快到了。”陆昭衡说了一句。花想容把岁岁的披风拿过来,给她系好,又理了理她的小揪揪,道:“等会儿下了车,岁岁就牵着娘亲的手,一步都不许松开。”“嗯。”岁岁应得脆生生的。马车又走了一会儿,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在宫门口停下了。花想容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已经停了不少车驾,各府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着,等着入宫。“到了。”花想容回头看向岁岁和陆怀瑾,“都跟紧我,别乱跑。”岁岁乖乖点头,陆怀瑾也“嗯”了一声。花想容先下车,转身把岁岁抱下来,又伸手扶了陆怀瑾一把。“夫人。”有熟识的贵妇瞧见花想容,笑着迎过来,“可算见着您了,正想着跟您一块儿走呢。”花想容笑着与她寒暄:“王夫人来得早,我紧赶慢赶的,还是落在后头了。”“哪里哪里,这不正好吗?”王夫人看了眼岁岁,“哟,这就是府上那位四小姐吧?生得真俊,跟画儿里的小仙童似的。”岁岁被人夸了,也不怯场,仰起小脸冲王夫人笑了笑。王夫人看得心都化了,拉着花想容的手道:“这孩子可人疼,您有福气。”花想容笑着道谢,又与其他几位凑过来的夫人一一打过招呼。岁岁被花想容牵着,乖乖站在一旁,听着大人们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也不闹。陆怀瑾站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行了,咱们先进宫吧。”花想容与几位夫人说笑着,牵着两个孩子往宫门走去。身后传来陆昭衡的声音:“夫人先进去,我随后就来。”花想容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家夫君被两个人拦住了,一个是瑞王,一个是襄王。她便点点头,带着孩子们先行入宫。这边,陆昭衡确实被拦住了。瑞王是个三十来岁一团和气的男人,一瞧见陆昭衡就凑了过来,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陆侯,可算见着你了。本王有事想找你说道说道,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说。”襄王站在一旁,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见瑞王凑上去,他也跟着走了两步。陆昭衡冲两个王爷行了礼,笑道:“二位王爷有何吩咐?”“吩咐什么吩咐,就是想找你聊聊。”瑞王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本王听说你府上那个老三,就是怀瑾那小子,开蒙开得不错?先生夸他书读得好?”陆昭衡挑了挑眉:“王爷从哪儿听来的?”“还能从哪儿?你夫人跟我家王妃说的。”瑞王叹了口气,一脸愁容,“本王那对龙凤胎,你是知道的,快六岁了,还跟猴儿似的,成天上蹿下跳,请了几个先生都不顶用。本王想着,能不能请你家怀瑾去王府住几日,跟那两个猴儿作个伴,带带他们?”陆昭衡哭笑不得:“王爷这话说的,怀瑾自己还是个孩子,哪能带人?”“怎么不能?”瑞王一脸理所当然,“孩子跟孩子处得来,没准儿他俩看见怀瑾读书用功,也跟着学学呢?”,!襄王在旁边冷冷开口:“你那两个孩子就是让你惯的。打两顿就老实了,什么先生都不如板子管用。”瑞王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的轻巧,你家那几个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那是好事儿?”襄王板着脸:“怎么不是好事?孩子不听话就得管。”“你那叫管?你那叫吓唬。”瑞王翻了个白眼,“我家那两个见了本王,可亲热着呢,抱着腿喊父王,你家那几个敢抱你腿吗?”襄王脸色更黑了。陆昭衡站在中间,左右看看,明智地选择不插嘴。瑞王懒得跟襄王掰扯,又转回来看陆昭衡:“陆侯,你给句准话,成不成?”陆昭衡想了想,道:“这事我得回去问问我夫人,看她舍不舍得让怀瑾出门。”“那成那成,你回去问。”瑞王笑呵呵地说,“要是舍得,就让怀瑾去住几日,要是不舍得,本王也不强求。”正说着,又有马车停在不远处。陆昭衡抬眼看去,只见马车帘子一掀,下来一个人。丞相叶震。叶震下了车,转身扶下夫人曹氏,又有一个青年和一个女孩跟着下来。青年是他的长子叶鸿洋,斯文白净,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小袄,正是叶瑶瑶。叶震一抬眼,正对上陆昭衡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同时顿了一下。叶震的脸色僵了僵,但他很快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招呼妻女往宫门走。陆昭衡却笑了,冲那边喊道:“叶相!叶相留步!”:()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