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脸上的笑更自然了些,说:“原来是花世子。我们刚才路过,听见这位小姑娘手里的声音,觉得很有意思,就想过来认识一下。没想到惊扰了二位,真是抱歉。”她说着,目光又落在窝在陆怀瑜怀里的岁岁身上。岁岁这时候已经醒了,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脸上还带着懵懂,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子夏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说:“这就是刚才摇拨浪鼓的小姑娘吧?长得真可爱。”她又问陆怀瑜:“这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陆怀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姓陆,陆岁岁。”子夏念了一遍:“陆岁岁?这名字有意思,听着就乖巧。”岁岁这时候彻底清醒了,趴在陆怀瑜肩膀上,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就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子夏看。看的是子夏腰间的位置。那个地方缠着一条白色的小蛇,小蛇正昂着头,吐着信子,也盯着岁岁看。岁岁的目光落在小蛇身上,又往上移了一点,落在小蛇上方那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上。那黑气很淡,淡得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可岁岁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股秽气,从那条小蛇身上散发出来的,缭绕在子夏腰间,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岁岁盯着那股秽气,眼睛一眨不眨。子夏见她盯着自己腰间,以为她是对自己腰上挂着的那串小银铃铛感兴趣。那串银铃铛是南疆的饰物,小巧玲珑,上面刻着花纹,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子夏伸手摸了摸那串铃铛,笑着对岁岁说:“你喜欢这个?”岁岁没吭声,还是盯着那个方向看。子夏当她默认了,笑着把那串银铃铛解下来,递到她面前,说:“来,送给你。你摇的那个声音我听到了,摇得真好,这串铃铛就当是见面礼。”岁岁的目光这才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串银铃铛上。她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子夏。然后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子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小丫头会拒绝。这串银铃铛虽然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但在南疆也是女孩子喜欢的饰物,她以为小丫头都会喜欢的。可这小丫头就是不要,摇完头就把脸埋进陆怀瑜肩膀里,不看她了。子夏有些尴尬,把手收回来,笑了笑说:“这丫头还挺有个性。”董衡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岁岁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子夏没气馁,又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香囊来。那香囊做得很精致,上面绣着南疆的花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把这个香囊递到岁岁面前,说:“这个呢?这个要不要?这是南疆的香囊,里面装的是香料,可香了。”岁岁又把脸从陆怀瑜肩膀上抬起来,看着那个香囊。陆怀瑜眉头微微一皱,想开口替岁岁拒绝。南疆的东西,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当初中的蛊毒就是南疆来的,对这些东西本能地警惕。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岁岁就已经伸出小手,把那香囊接了过去。陆怀瑜:“……”岁岁拿着香囊,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香!这香味不是普通人闻到的香料味,而是她才能闻到的味道。那是秽气的味道,浓郁得很,比刚才那条小蛇身上的还要浓。香囊里装的东西,不干净。可岁岁就觉得这个味道香,香得她忍不住又吸了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说:“好香。”子夏见她喜欢,笑了起来,说:“喜欢就好,拿着玩吧。”陆怀瑜想说什么,但岁岁已经收下了,他也不好当着人的面让岁岁还回去,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心里盘算着回去得让人看看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花秀成在旁边打圆场,笑着对子夏说:“圣女太客气了,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让圣女破费了。”子夏摆摆手,说:“不破费,一个香囊而已。我跟这小丫头有缘,送她一点小玩意儿是应该的。”她又看了看岁岁,笑着说:“小丫头,好好玩吧,咱们有缘再见。”说完,她冲花秀成和陆怀瑜点点头,转身走了。董衡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怀瑜和岁岁,然后收回视线,跟着子夏消失在人群里。花秀成看了一眼趴在陆怀瑜肩膀上的岁岁,岁岁正拿着那个香囊,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脸上美滋滋的。他压低声音说:“南疆的人,咱们还是离远点好。这香囊,回去让人看看吧。”陆怀瑜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没再多说,抱着岁岁往马车走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岁岁窝在陆怀瑜怀里,手里攥着那个香囊,乖得很。兄妹二人与花秀才挥手告别。马车一路回到侯府,进了二门,陆怀瑜抱着岁岁回了内院,把她放在炕上,叮嘱她别乱跑,然后出去了。岁岁乖乖地坐在炕上,看着陆怀瑜走出去。等门一关上,她立刻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香囊。她伸手,把香囊的口子解开,往里面看了看。里面装的是些细细的粉末,还有一些小小的圆溜溜的东西,比米粒还小,一颗一颗的。岁岁认得这个。是蛊虫的虫卵。南疆的虫卵,在她眼里,就是好吃的东西。她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又往窗户看了一眼,也没有人。岁岁把小手伸进香囊里,摸出一颗虫卵,放在眼前看了看。那小东西圆滚滚的,看着就招人:()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