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斋二楼的雅间里,眼睁睁看着叶鸿翊一行人灰溜溜地往医馆跑,岁岁回到座位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起了点心。伙计端来一盘刚出炉的酥饼,那香味儿飘上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陆怀璟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她脑袋:“才吃完一碟荷花酥,又饿了?”“闻着香嘛。”岁岁转过头来,嘴角还沾着点心渣。陆怀瑜正打算叫伙计再上一些点心,忽然听到隔壁包间传来熟悉的笑声。“好像还真是秀成表兄。”陆怀瑜侧耳听了听。陆怀璟点头:“是他。前儿听母亲说,襄王世子这几日回京了,刚才砸了叶二那伙人的果然就是他。”话音刚落,隔壁传来一阵说话声:“这如意斋的芙蓉糕确实比太白楼的强些,不过要说最地道的,还得是城南老徐家那铺子。”陆怀璟与陆怀瑜相视一笑。陆怀瑜起身道:“既然是表兄在,应该去打个招呼。”正说着,雅间的门被轻叩两下。伙计推门进来,恭恭敬敬道:“二位公子,隔壁襄王世子问,可是长宁侯府的公子在此?如果是,想请你们过去一聚。”陆怀璟抱起岁岁:“走吧,带你去见见秀成表兄。”三人来到隔壁包间,门一开,就看见花秀成坐在窗前。“还真是你们!”宣泄了一通,花秀成头已经不疼了,起身迎上来。他先拍了拍陆怀璟的肩,又转向陆怀瑜,“怀瑜又长高了些。”目光落在岁岁身上,微微一愣:“这位小姑娘是?”“这是岁岁,母亲新认的女儿。”陆怀璟温声道,“岁岁,叫秀成哥哥。”岁岁眨巴着眼睛,乖乖喊了声:“秀成哥哥好。”花秀成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笑开眉眼:“原来是姑姑认的女儿,那就是咱们表妹了。”他仔细打量岁岁,心里生出几分喜欢,“几岁了?”“四岁。”岁岁伸出四根手指。“四岁啊。”花秀成转头吩咐身后小厮,“去,到玲珑阁挑几件适合小姑娘的头面,要最好的。”小厮应声而去。陆怀璟忙道:“表兄不必破费。”“这算什么破费。”花秀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头一回见表妹,总得有个见面礼。”他示意几人坐下,亲自给岁岁拿了块点心,“尝尝这个,杏仁酪,如意斋的招牌。”岁岁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花秀成看她吃得香,笑意更深:“喜欢就好。”他转向陆怀璟,“你们这是出来逛?”“带岁岁尝尝点心。”陆怀瑜接话道,“表兄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不递个信儿,好给你接风。”“前儿才到,还没顾上。”花秀成抿了口茶,“本来打算过两日去府上拜访姑姑,没承想在这儿碰上了。”几人说了会儿话,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一幕场景,权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花秀成提议:“如意斋点心虽然好,但正经用膳还是得去太白楼。我订了雅间,一道去吧,算是给岁岁表妹接风。”“巧了不是,正好我们本来也要去太白楼赴约的。”陆怀璟笑着应下。“赴约?谁的约?”花秀成挑眉。“户部尚书府二公子,不打紧,鸽了就是。陪表兄吃饭才是正经!”陆怀璟连连摆手。一行人出了如意斋,乘马车前往太白楼。太白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三层楼,非常气派。二楼的雅间内。伙计殷勤地递上菜单,花秀成直接递给岁岁:“表妹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岁岁哪里认得多少字,盯着菜单上的图画看。陆怀璟笑着接过来,点了几样岁岁爱吃的,又添了几道太白楼的招牌菜。没过多久,伙计开始上菜,一道道佳肴摆满桌子。岁岁一看到美食,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肘子。“吃吧,别客气。”花秀成先给岁岁夹了块肘子肉。岁岁道了谢,埋头吃起来。她吃得快,不一会儿面前就堆起一小堆骨头。花秀成起初还笑着看,渐渐眼中露出惊讶。眼见岁岁吃完一碗饭,又添了一碗,菜也下去一大半,他忍不住看向陆怀璟:“表妹的胃口挺好?”陆怀璟苦笑:“她一向能吃。”“何止能吃。”陆怀瑜补充道,“咱们府里厨子都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正说着,岁岁已经解决掉第二碗饭,眼巴巴看向那盘还没动过的清蒸鲈鱼。花秀成忙把鱼转到她面前,看她熟练地挑出鱼刺,吃得津津有味,终于忍不住问:“侯府平日的伙食可还够?”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该不是侯府克扣饮食,把孩子饿成这副德性吧?陆怀璟无奈摇头:“表兄想哪儿去了。母亲疼岁岁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短她的吃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在相府时饿怕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花秀成眼神一沉:“相府?”陆怀瑜接过话头,简单说了岁岁在相府的遭遇,说她时常被苛待,时常挨饿受冻。花秀成听完,脸色彻底冷下来。“叶相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治家倒是严明。”他话里带着讥讽,“一个四岁的孩子,能犯多大错,至于这样苛待她?”岁岁正专心对付一块糯米藕,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东东。花秀成看她这样,心里那点怒气散了,反而生出几分怜惜。他又让伙计加了几道菜,全是岁岁爱吃的口味。“慢慢吃,不够再点。”他温声道。岁岁从碗里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秀成哥哥。”这一笑让花秀成心里一软。他家中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还整日跟着襄王在军中历练。兄弟俩见面不是舞刀就是弄枪,很少有这么温馨的时刻。“对了,”花秀成想起什么,“过几日府里办赏花宴,姑姑应该会带你们来。到时,我让人准备些精致的点心,岁岁一定:()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