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弈从宣政殿后殿回来时,外阁的铜漏刚过巳时两刻。
他径直走向书房,鎏金熏炉里的清神香还未燃尽,案几上的公文已经堆成了小山。
“来人!”
他叩了叩桌案,立刻有外阁舍人躬身进来。
“去请鸿臚寺杜大人,就说有要事相商。”
外阁舍人领命而去。
苏九弈从桌上取出一份早已誊抄好的名录,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窗外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玉地砖上,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约莫一刻钟后,杜若洲匆匆赶到。
这位鸿臚寺卿额上还带著细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苏大人急著唤下官前来,可是。。。”
苏九弈抬手打断他的话,將名录推了过去,“杜大人先看看这个。”
隨后让人上茶。
杜若洲接过名录,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
这些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四百多家势力,大部分还是他经手接待的。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又缓缓舒展,最后露出恍然之色。
“苏大人,陛下这是要。。。”杜若洲试探性地问道。
苏九弈不置可否地抿了口茶。
杜若洲会意,可心中仍有顾虑,“大人,此事不难,只是这些势力鱼龙混杂,忠诚不可辨,难保没有別家的眼线。若是贸然接纳。。。”
“杜大人多虑了。”
苏九弈忽然冷笑一声,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內城之景。
“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北境战事正酣,朝廷急需报效之士。”他转过身,眼神锐利,“真想投靠大夏的,自会请缨;若只是来探虚实,或是犹豫之人。。。那朝廷也有藉口回绝。”
杜若洲眼睛一亮,“下官明白了!正好藉机筛出那些心怀鬼胎的。”
“此事就交给杜大人了。”苏九弈嘴角微扬,“记住,態度要客气,但条件要明確。”
“另外,定製好邀请函,送到各位使者手中!”
“下官定不负所托!”
杜若洲郑重抱拳,离开时脚步轻快。
苏九弈望著窗外,嘴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