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个事儿,可把我给累坏了。”
狸尔伸了个懒腰,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吧,去找大师兄和二师兄。”
他一边走一边说:“弥京结婚,总得送点什么,我拿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不坏,但也算不上顶级,得想想办法。”
桑烈跟在他身后:“总之你好歹把正事给办好了。”
狸尔想了想,说:“总之吧,摊上钱的事情其实都不太好干。”
“北王他对弥京是真心的,但他毕竟是北王,我要是把价咬得太死,他面上答应了,回去一想觉得亏了,以后有的是麻烦。”
“不如让他觉得他赢了,他高兴了,以后的事就好办了,我可是退了好几步了。”
桑烈:“你不怕回去没法交代?”
“交代?”
狸尔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狐狸似的狡黠:
“王上相信我,让我来,就是让我把这件事谈成,至于让了多少利,谈成了就是最大的利。我只要回去跟王上说,北王脾气硬,不好谈,能谈成已经是万幸了,王上只会好好奖励我,又怎么会说我?这才叫把两边的事情都办妥了。”
桑烈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不再问了。
——
而另一边,弥京已经找到了厄诺狩斯。
厄诺狩斯见弥京走过来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疲惫:“你那个师兄话真多。”
弥京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俩谈了快两个时辰了。”
厄诺狩斯哼了一声,弥京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到角根,角根看着坚硬,实际上神经密布,被他摸到的时候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没忍住的闷哼。
“累了就休息吧。”弥京说。
厄诺狩斯没动,他靠着弥京,声音低低的:“你那个师兄说了那么多话,有一句倒是说对了。”
“哪句?”
“南北通商,大家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北部太穷了。”厄诺狩斯说,“太冷了,太苦了,我不想让北部的子民世世代代都过这种日子。”
弥京沉默了一会儿,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所以你才答应通商?”
“也不全是。”
厄诺狩斯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弥京:“就像你昨天说的,南北通商对两边都有好处,我昨天一开始说不答应,是因为……不想让你为了别的虫而来劝我。”
弥京被他这个理由气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厄诺狩斯别开眼不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说的声音又低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
“你是我的,我……”
话没说完,但弥京懂了。
下一秒,弥京低下头,在厄诺狩斯额角上亲了一下:
“我当然是你的,我只属于你,我全部属于你,你也全部属于我。”
厄诺狩斯“嗯”了一声。
“不过,”弥京又说,“你答应通商的事,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两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