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別墅,客厅。
“啪!”
一只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陆父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瘫软在沙发上的陆子轩,手指都在颤抖。
“陆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造假?被当眾揭穿?你还有脸回来哭?”
陆母在一旁心疼地抹著眼泪,一边护著陆子轩,一边给丈夫顺气。
“你消消气,子轩身体本来就不好,还献了那么多血……”
沙发上。
陆子轩脸色惨白如纸,这倒不是装的。
本来就被抽了400cc血,回来又上压力,此刻他虚弱得像是一滩烂泥。
但他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开始茶艺。
“妈,確实是我太笨了,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
陆子轩声音虚弱,却字字都在要把陆辞拉下水。
“那幅画,就那么放在那里。”
“是我太傻了,陆辞算准了我急於求成的心思,特意设下这个陷阱。”
“爸,他是不是还在恨我们?恨我们把他赶出家门?”
“所以他才要毁了我的前途,毁了陆家的名声……”
“甚至,寧愿去討好那个沈家大小姐,也不愿意回家认错。”
陆父听到“沈家”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
然而,此刻的客厅角落里。
五姐陆星冉缩在单人沙发的阴影里,膝盖上放著一本速写本。
对於客厅里的爭吵,充耳不闻。
她的长髮凌乱地散在脸侧,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画纸。
瞳孔有些涣散,却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热。
“不对,还不够。”
“那种张力……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手中的笔速快得惊人。
根本不管家里是不是快翻天了。
大门被推开。
陆半夏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瓶可携式酒精喷雾,眉头紧锁,对著空气就是一阵猛喷。
“咳咳……半夏,你干什么?”
陆母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陆半夏没有理会母亲,目光冷冷地扫过沙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子轩。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