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一点!身子骨是铁打的吗?”婠婠手里拿著一根竹条,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眼神要迷离,要有鉤子!你那是瞪眼,你想嚇死谁?”
李青萝满脸通红,僵硬地扭动著腰肢,试图拋出一个媚眼。
不远处,正在河边钓鱼的李长生实在看不下去了。
“咳咳……”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青萝啊,你要是眼抽筋了就去歇会儿,別硬撑。这大白天的,怪渗人的。”
“噗——”正在扫地的小春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青萝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婠婠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里的竹条就想往李长生那边扔,可手举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你懂个屁!”婠婠衝著李长生的背影骂道,“这叫风情!风情你懂不懂?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李长生耸了耸肩,鱼竿一甩,一条肥硕的鲤鱼破水而出:“我有鱼吃就行,要什么风情。”
三人一老一少一太监,在这皇陵之中,竟然吵吵闹闹地过出了几分家的味道。
婠婠在这里找到了安寧。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宗门事务,只有教徒弟、懟李长生、还有吃小春子做的饭。
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下,她的身体竟然奇蹟般地好转起来,脸上甚至有了几分红润,虽然容貌苍老,但精气神却完全不同了。
而在两人的轮番“调教”下,李青萝的气质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静的时候,她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捧著书卷,浑身透著书卷气,宛如大家闺秀。
动的时候,她眼神流转间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手指习惯性地摩挲著袖口——那里藏著三根淬毒的银针。
静如处子,动如妖狐。
她开始明白,力量不只是武功,更是脑子,是手段,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去达成目的。
时间一晃,入了夏。
蝉鸣声在皇陵外此起彼伏。
这一日,李青萝手持一把木剑,与小春子对练。
小春子虽然压制了修为,只用了普通人的力量,但他毕竟是指玄境的大宗师,经验丰富无比。李青萝攻了数十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公主,若是只有这点本事,想要杀魏忠贤,还差得远呢。”小春子笑眯眯地说道,身形微微一侧,轻鬆躲过李青萝的一剑。
李青萝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死死盯著小春子,突然,她眼神一变,露出惊恐的神色,看向小春子身后:“老祖宗,小心!”
小春子一愣。
老祖宗来了?
虽然以他的修为,並未感应到身后有人,但出於对李长生的敬畏,他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如也。
“遭了!”小春子心中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