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心扑通一声甩在阁楼上,瓦砾破碎,身躯砸落到里面。
“顾將军,当真是难堪啊。”黑袍身影露出讥讽的笑容。
“鬼璽,我炼製好了,该你们履行承诺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钝刀刮骨,顾守心將怀中的鬼璽拿出。
“这我自然知晓,毕竟你跟那剑修的战斗,我虽不能因为代你维持阵法无法出手,但也全程看到了。”
幽泉判官的目光落在鬼璽上,那双幽绿的眸子骤然亮了几分。
他伸出手,枯瘦的五指如鬼爪般探向鬼璽
顾守心將手收回。
“先还给我父母的灵魂。”
幽泉判官的动作顿了顿,隨即发出更刺耳的笑声。
“呵呵呵,可以可以。”
幽泉判官手一挥两道双目无神的老年夫妻虚幻的魂魄浮现在殿中。
老妇人的头髮已经全白了,稀稀疏疏地散著,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一刀刀刻出来的。
老者的背佝僂著,手上还保持著生前劳作的姿態,微微蜷曲。
他们的眼睛都睁著,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洞,茫然,像两口枯井。
隨即两道身影朝著顾守心飘荡而去。
顾守心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爹,娘,孩儿不孝,来晚了。”
如此说著顾守心双手放在自己父母双目无神的脸颊上,那张脸冰凉,没有温度,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去看父亲,父亲的眼眶深陷,目光穿透他,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里。
由於凡人体质,死后多年已然失去了自己的神志。
原本並不会如此,凡人的魂魄会投胎转世的时候消除记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著什么,发不出声音。
顾守心生前在朝天郡九鼎王朝镇守边疆,由於战事紧张的原因,他从成为士兵一路到將军,未曾回过一趟家。
而隨著职位的越来越高,履歷军功,他身上的担子也越加的重。
顾守心看著父母的脸庞记忆回到曾经。
年少时候,目睹妖兽肆意屠杀吞吃村里人,怀著满心的仇恨,他对著自己父母磕头。
“父母在上,守心誓要杀尽天下妖族还人族太平,对不起。”
那一天父亲为他骄傲,母亲为他流泪,拿著一叠炊饼跟著边军徵兵官离去。
这一走就是五十年。
再次回首时,未能见父母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