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李承乾和秦怀道听到沈长安的话后,都鬆了一口气。
“但——”
然而,沈长安话锋一转,“秦將军的病,是因早年征战积劳成伤,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如今虽然能用药调理、针灸疏通,但损耗的根本,是无法完全补回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怀道:“秦公子,在下实话实说——秦將军的身体,就算治好了,寿元也不会太长。最多……七十岁。”
七十岁!
秦怀道愣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释然。
“七十岁?”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在下不敢妄言。”
秦怀道忽然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沈先生,家父今年五十二岁。若真能活到七十岁,还有十八年。这十八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请先生尽力医治,在下感激不尽!”
李承乾也在一旁点头。七十岁,在唐朝已经是高寿了。
多少征战沙场的將领,连五十岁都活不到。
“秦公子放心。”
沈长安扶起他,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在下先为秦將军施一次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再开一个方子,先服七日,七日后再复诊。”
他取出一根银针,消毒后,刺入秦琼的足三里穴。
青木真气顺著针身缓缓注入。
秦琼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些许。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急促。
沈长安又取第二根银针,刺入关元穴。
第三根,脾俞穴。第四根,肾俞穴。
四根银针,分布在不同的穴位上,每一针都灌注了一缕青木真气。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琼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那种蜡黄,而是多了一点点血色,虽然极淡,但確实有了变化。
秦怀道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父亲病了这么多年,太医们来来去去,开了一堆补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父亲当场见效。
而这位沈先生,只用了四根银针……
沈长安將银针一一拔出,又伏案写了一张方子,递给秦怀道。
“秦公子,这是方子。先服七日,七日后带令尊来复诊。这段时间,让令尊多休息,少操劳,饮食清淡为主。七日后,在下会调整方子。”
秦怀道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沈先生,诊金……”
“秦將军为国征战,功在社稷。”
沈长安摇了摇头,“在下不收诊金。秦公子若是有心,以后如果有机会领兵打仗,多杀点敌人即可。”
秦怀道眼眶微红,再次深深一揖。
李承乾在一旁看著,心中对沈长安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送走秦琼一行人,沈长安回到堂屋,將银针擦拭乾净,收入针匣。
与此同时,沈长安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