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越过人群,是对被堵那人说的。白泽扬被忽视个彻底。
“你他。妈谁啊,听不见我说话。”
白泽扬气的不行,谈决是块硬骨头不好搞,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算什么。手上力道减轻,扭头冲奚黛走去。
奚黛见他来,没躲,肩上的包顺势滑到臂弯,手心捏着细包带,一只脚向后撤了半步,头昂着,盯他看。
白泽扬还没走出几步,右肩突然被人摁住,没看清是谁,脸上猛地挨了一拳,动作迅速,力道也大,他躲闪不及,头偏向一侧,被打那块瞬间红肿发麻。
身后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他,这才没摔倒。
谈决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腕。
巷墙很高,光线被遮住大半,他的模样隐在阴暗处,漆黑不明。额前的碎发凌乱的半垂着,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正盯着她。
“你还在这看什么。”
语气很不友善,赶人意思明显。
奚黛微微皱眉,利落地转身离开。
好心没好报。
斜桥巷位于城南老城区,很旧,很破,电线裸露在外,交织缠绕,爬山虎攀附在粗粝暗白的墙壁上。
这条旧巷,无一不透露着破败的味道。
奚黛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巷子里弯弯绕绕,费了好大劲才绕出来。
离那人到这还有一会,巷子拐角处有一家小超市,门口摆着顶巨大的遮阳伞,伞下摆了套塑料桌椅。
奚黛进店买了瓶牛奶。店主是个老头,约莫七八十岁,蒲扇盖在脸上,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他有点耳背,奚黛喊了好半天才听见。扫了眼奚黛手上拿的东西,拿扇子指了指门口贴着的付款码:“六块。”
“岁数大啦,耳背,小姑娘你多担待点哈。”
奚黛付完款,应付的答了几句,随后走到外面,拉开椅子坐下。
身子后仰抵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停在和尤雨聆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该说些什么呢。她不知道。
手机刚熄屏,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惊雷,暴雨随之降临,雨水密布天空,雨点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急促的敲击声,溅起层层水花。
一瞬间,密不透风的雨给澜城加了层冷调滤镜,寒冷将人裹挟。
奚黛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转着手机,眼神放空,约莫几秒,面前落下一抹身影。随后,另一把椅子被人拉开,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对面出现个身形劲瘦的少年,奚黛认得出,是刚才被围那人。
他淋了雨,穿了件灰色卫衣,帽子随意扣在头上,露出的碎发已被打湿,还滴着水。腿很长,向外敞着,松松垮垮地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淤青。
瞧他这幅狼狈样,刚才那场架打的估计挺凶。
奚黛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谈决手里拎着个透明袋,甩在桌子上,接着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塑料摩擦的沙沙声很难让人忽视,奚黛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