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街景一闪而过,整个城市都笼在雨雾中,雨珠随风划过,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好半晌,奚黛才憋一句勉强算得上关心的话。
恰巧是红灯,蒋西铎瞥了她一眼,见她缩在车座上,怀里放着个小包,眼皮半耷,神色冷倦。
“明天走。”
”明天?”奚黛精神了些,“那下个月外公的生日,你回来吗。”
“回啊。”蒋西铎身子后仰,手指毫无节奏的敲打方向盘,“哪敢不回啊,怕他们又给我一顿数落。”
闻言,奚黛不再说话,车厢内再次归于宁静。约莫二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别墅前。
“你想没想过搬到学校附近住。”
“没啊,怎么了。”
“太远,路上耽误时间。我那有套空房,新的,没住过,你要想去的话我让人把钥匙给你送去。”
“行,我想想。”接着,奚黛又问道,“不进去坐坐?”
“姑姑他们不在家吧,就不去了。”蒋西铎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幅疲倦样。
奚黛点点头,拿好东西准备下车,蒋西铎出声叫住她,“接着。”
奚黛一回头,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是个丝绒小盒子。她打开,里面摆着条珍珠手链,珍珠直径偏大,搭配几颗银钻点缀,是个精致繁杂的款式,蛮好看的。
“喜欢么。”
奚黛将手链取下,戴上,冲男人扬了扬手腕,“很喜欢,谢了。”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冷的味道,奚黛抬手压了压被风撩起的发丝,紧了紧外套衣领,朝别墅走去。
“呆呆。”
奚黛刚走两步,闻声回头。
路灯明亮,蒋西铎姿态慵懒的坐在驾驶位,手搭在车门上,袖扣没系,露出一截劲瘦的腕骨,不知何时点了根烟,指尖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格外明显,缥缈的烟雾将面容遮去大半。
“跟哥哥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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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黑透,屋内很安静,父母在外出差,最早也要下周才能回来。
奚黛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准备去洗个澡,“啪嗒”一声,不轻不重,奚黛回头,地板上赫然出现一条手链,看样子是从校服口袋掉出来的。
奚黛俯身捡起,打量着。白金色的古巴链,男款,个人风格明显,在明亮的光线下一闪一闪。这么张扬的款式,肯定不是蒋西铎的。
奚黛敛眸,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随手将手链丢到桌子上,转身去洗澡。出来时,奚黛不太饿,洗了些树莓,接着把刚才没写完的那套数学卷拿出来。
书房空荡,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桌上那盏小灯亮着,是唯一的光源。墙角的钟表滴答作响,一下一下的敲击。
这套卷子难,连她都感到吃力,尤其是最后几道大题,在教室里想了半天都没解出来。奚黛握着根铅笔,支着下巴,琢磨好半天才落笔。
第一次方法明显不对,推到一半就卡死了,她无奈,全部擦掉,半晌后才想到其他思路。
笔尖传出唰唰声,将她混乱成一团的思绪逐一理清,大概十分钟后,她心满意足的收笔,拿出老师给的那份参考答案,对照了一下,没错,她写对了。
奚黛向后伸了伸腰,随后起身,打开投影仪,准备找个睡前电影看。
她窝在床上,随便选了部文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