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奂当即翻身下床,并顺势将被子往阮灵溪身上一遮,将她严严实实裹在被子下,“灵溪,护好自己。”
他浑身只着一条及脚踝的白色亵裤,来不及披上衣衫,挥着拳头便迎上刺客刀刃,与此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又有三五个刺客一同持刀冲了进来。
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刀椅相撞,杯盏碎地,人影混作一团。
阮灵溪身上并无半分遮掩,此刻只能抓紧被角裹住自己,眼睁睁看着赵文奂与刺客战成一团,却无法上前帮忙。
刺客虽持有兵器,然空间太小,施展不便,赵文奂是顶尖高手,三拳两脚,便将那几人踢出门外,自己随即也跟了出去。
门外,云栖正抡着扫把与其余刺客激烈打斗,一对多,已有体力不支之势,赵文奂从屋中出来,所有刺客从原本争斗中脱出,将目标对准赵文奂。
谢如风听闻打斗声,抄着木棍从对面赶过来,一时之间,院子里混乱不绝。
阮灵溪匆匆穿好衣服,从床底翻出两把长剑,那是昔日她与云栖所用之物,自从来到平乐村便一直藏在床底,至今已有三年未见血光。
她提着两把剑冲出去,并将其中一把掷给赵文奂,“石凌,接着。”
赵文奂旋身躲过刺客攻击,抬手稳稳接住剑,与阮灵溪一起挥剑迎向刺客。
那些刺客皆训练有素,且目标明确,出手狠辣,每个招式毫不留情,直逼赵文奂要害。
阮灵溪看出他同上次遇刺一样,因心有顾及,不肯狠下心来对抗,她多次拦在前面,替他挡去多个进攻。
赵文奂自知这些人势必要置自己于死地,原本是不愿在新婚夜以及心爱之人面前增加杀戮,眼下见阮灵溪为他拼命,他抛去一切顾虑,出手再无半分留情,招招见血。
不多时,一众刺客便尽数被击倒在地,有的早已气绝,有的奄奄一息,仅剩一口气,还有人挣扎着欲站起身,被阮灵溪一脚踢倒在地。
赵文奂持剑走近,锋利的剑刃指着那人脖颈,沉声丢出两个字,“是谁?”
他的声音冷若寒冰,阮灵溪从中嗅到些许狠绝的血气,她抬头看向那张满是杀气的冷峻面庞,心微微触动的同时,也觉得一丝陌生。
刺客视死如归,闭上眼只等他一剑了结,并无招出幕后主使的意思。
谢如风环顾四周,见还有其他活着的刺客,几步冲上前,棍头抵住其下颌,厉声问:“说,是不是信王?”
谁知这刺客同样忠心耿耿,任凭如何逼问,始终缄口不言。
“殿下,此既然他们嘴硬不肯招供,不如交给我,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如风,我已心中有数。”
这帮杀手的招式路数,与上次赵文锐亲自带人刺杀时如出一辙,况且,赵文奂若出征,一旦得胜归朝,赵文锐再想除掉他就难了,眼下他尚未抵达军营,且在村中多有顾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只是,赵文锐以为他会被女人所累,却没想到,阮灵溪看似柔弱,动起手来非但不是拖累,反而还成了他的得力帮手。
刺客不愿多说,赵文奂也没再勉强,眸光一冷,剑首从脖颈滑至其胸口停住,他手腕一沉,一剑直贯而下,动作干脆狠绝。
剑再抽出时,猩红的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
那刺客颤抖着呕出一股鲜血,合上眼后,再未醒来。
阮灵溪看的呼吸一紧。
面对这些刺客,她明明希望他狠下心,可真当看到他杀伐果断时,她忽然觉得,他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石凌了。
他是赵文奂。
“如风,处理掉。”
赵文奂似平常说话一般,轻飘飘扔下这几个字,丢下剑,转过身拉住阮灵溪的手,将她带回屋子。
前一刻还灯火温存,绯红一片的婚房,经过一番打斗后,早已满地狼藉,破乱不堪。
那对本该长夜不熄的龙凤喜烛,只燃了一半,便在刚才搏杀中被撞倒在地,一只彻底熄灭,另一只仍有微弱火光,苟延残喘着。
赵文奂默默拾起两只喜烛,用其中一只将另一只点燃,而后重新放回烛台,在原先位置摆放好。
阮灵溪安静地看着他,想起刚才的凶险,此刻仍心有余悸。
连着两次刺杀,对方蓄意灭口目的明显,虽不知要他命的是何人,却能看出他的艰难处境。
“石凌,到底是谁要杀你?”
赵文奂没说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烛台上跳动的火光,半晌,他转过身,从在一片残乱中,走到阮灵溪身旁。
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几乎用尽全力,似乎要把她紧紧揉进自己身体里。
阮灵溪被他抱的几乎喘不上气,正欲挣扎时,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