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才能,真是——太值了。
马良如是说。
“报——禀告先锋。”
“嗯。”
“元帅请您速回军中领令。”
特殊时期特殊戒备,聚义府中,李常春的亲兵可直接入正院递消息,若事情实在紧急,亦可直接入屋禀告。
军士的脚步声难逃先锋官的耳朵,他在察觉到有人靠近之时,就起了身,将位置让出,一边顺手拿过软枕垫在季挽林的腰下面。
先锋官今日居家,一身浅色的衣袍,看起来不怎么像个武将。
他虽习武,却并不像王又山和尚翁一般雄壮,许是天生体质易于常人,此人肌肉并不宽厚,线条要比寻常武夫好看的多。
季挽林有些恋恋不舍的挪开了搭在他腰间的手,眼睛还一直追着他看,李常春以指抵住她的额,将人推回了软枕上。
“我走了。”
季挽林依旧盯着他,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
临走前,李常春不忘拿过一旁的薄衾搭在她的腿上,在确认她手边有茶水的时候,才挪步离开。
亲兵显然是习惯了,头都不抬,安静的候在一旁。
路过院口的时候,李常春将门口候着的侍女唤了进去,亲兵一顿再顿,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每当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先锋的时候,先锋都会用行动告诉他,不止于此。
真是……
莫非这是先锋升官的秘诀?
到了军中,李常春领军令,带兵支援定浆,若定浆沦陷,极速赶往章乡,势必要守住安远的防线。
时间紧,任务重。
周远铦顾不上什么礼节仪式,直接升李常春为元帅,领帅印出征。
大敌当前,决战难免,他也不必缩头做什么起义军了,周远铦封了王,立了中书省、枢密院、大都督府等机构,其实只是冠名工作,这些官府和人手早已配备齐整,运行许久了。
李常春名为元帅,实为征虏大将军,任平章政事。
官一下跳着升了好几品,足可见其受重视程度。
哪怕是早有预料的士兵将领都难掩惊讶,众人皆感慨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势,备战之余不忘向李常春贺喜。
就这样,刚升了官,大将军就要再次出征了。
定浆经不起耽搁,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安远外走去,最前列的人马走到城门之时,后面的军队如同巨龙的尾巴,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像极了龙身之上的鳞片,可这些到底是凡人之躯。
百姓夹道送兵远行,军队中多有安远人,家人就在身边,反而让离别更加的难熬,人群涌动起来,缓缓的滞住了。
是家中人前来送别。
队列最前面的那位将军,遥遥的看向了难舍难分的母子二人,立手示意队列调整休息。
人人都在相拥而泣,百姓编了些有好寓意的草环给将士们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