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生着一双明眸凤眼的女子嫣然一笑,收下了季挽林的善意。
一来二去就这么熟了起来,因着天气好,二人常在聚义府的水榭楼台处落座,吹拂着风,视线开阔。
宝淑和秋娘时常过来,慢慢的都和刘楚熟络了起来。
不止女子,府上的李管事……也让刘楚好生眼熟,其间过程无需赘述,就说李常春老婆前老婆后的两幅面孔,就够我们帅夫人好一顿打量的了。
“你们少年夫妻,都是这般?”
“啊……应该吧,也可能是李常春性子使然?”
回府之后,刘楚和周远铦谈起话来,也少不得说几句季挽林两口子的事,好不容易得了个人说体己话,周远铦也不怎么拘着自己。
二人无论以什么开篇,最后都会以这样的话结尾——
刘楚周远铦:罢了罢了,小两口开心就好。
春去夏来,在蝉声还未开始长鸣于夜之前,战事先到达了。
这时候的田间正忙碌,安远播种的是双季稻,夏天正要播种下去第二批,还有灌溉除草施肥等各项事宜排着队等着安排。
第一批稻子绿油油一片,盖住了躬下身的人群。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季挽林虽不直管田间耕种之事,但农器的改良,新一批农具的制造都要由她的桌前先过一遍。
等书房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将要走到头顶了。
另一处军帐中,绕过横亘在厅堂正中心的沙盘,在一张硕大带有标红的地图前,摆放着桌案,许是战事迫近,主人家有些愁绪无心收拾整理桌面,使得整个议会处都无半分文人雅致。
周远铦站在半敞着的窗边,军帐掀起,穿堂风席卷着外面的尘土味和着军士操练的声音入内。
他回过身,看向逐渐走进的一道纤弱的身影。
坐在一旁的马良,也随之侧目。
“久等,主公海涵,农桑要务赶到一起了。”那个女子平声说道。
周远铦正走到椅子边上坐下,闻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桌案旁一共有三把椅子,空着的那一把自然就是留给季挽林的。
自她参与了《分田策》开始,便陆陆续续的接手了少许军中的事宜。
今日农桑要务缠身,也有为军中效力的成分在,于是她迟来一会儿并无过错,人到齐了,就开始了会谈。
马良先将桌上一封不起眼的书信递给她,让她先看一看,那是一封灰扑扑的信,一打开,里面的字张狂的很,没几个字在一行上。
季挽林默默的皱起了眉,对这样的卷面感到无力的熟悉……
怎么又来一份狂草。
但是越往下看,她越是顾不上这个卷面了,季挽林的脸一寸寸的皱了起来,脑子都跟着发疼。
以往周远铦涉及到的事,她还多少会点,这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