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三个容貌出色的女子汇聚一堂,衣着明艳,制衣工艺讲究,连小几上使用的茶具都价值千金,是不菲之物。
倒真有大户人家女眷茶谈的样子了。
屋内燃着烛火,亮堂堂的暖光将一切都带到了温暖的意境当中,季挽林和那朵兰花贵女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好似下一刻就可以结为妯娌。
远行而归的李常春回来时,在正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场景,他在外面呆了太久,浑身都染上了秋夜的寂寥和霜意。
站在厅堂之外,他终于知道宝淑所言为何。
只一眼,他就知道军中之事再次重演,他甚至来不及做什么,就让这一切暴露在了季挽林的面前。
他就站在院中,遥望着屋内她的身影,李常春不受控的回想起昨晚二人的对话。
明明,就要大婚了。
“李常春?你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季挽林余光扫到了那个满身霜色的人,他就直挺挺的站在外面,也不进来,她感到有些奇怪。
僵在院中的李常春,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她的招呼里抬脚进屋,“挽挽”。
他想要解释什么,又觉得无可辩驳。
能说什么,说他无意娶他人,早在军中就拒绝了,只是没想到,家中也横遭此祸?
太过苍白。
衣袖垂下,遮挡住了他攥紧的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李常春面上不显,只是沉默的走到众人的面前,在季挽林旁边坐下。
在双生花的眼中,就是那个在父亲口中被反复提及的先锋官终于现身,妹妹没什么顾忌,目光有些直白的投掷向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瞳孔微微缩起,她捏紧了手心的手帕,妹妹侧过头去追随姐姐的目光,发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姐姐,也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人,实在是……
太好看了些。
妹妹心思雀跃了起来,将今日发生过的许多事抛之脑后,似乎父亲的旨意让她有了底气去直面这个军中的先锋官,她不忘扫了一眼坐于正位的季挽林。
这个夫人……似乎也不是善妒之人,如果再和夫人说说的话,兴许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这般想着,惊起了一湖春水,脸颊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染上了一抹酡红。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她是因父亲的意志而动身,现在见到了李常春本人,妹妹的所言所行所想,都是自己的意志了。
与妹妹不同,姐姐难耐的将目光错开,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些许迷茫和失望,她心思通透,又是家里培养的长女,比一般的女子要心思慎密一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知道父亲的计划必将落空。
这位先锋官,眼中哪里容得下旁人的身影。
自他进了堂内,就直奔那位夫人而去,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们姐妹俩,或许是顾忌有外人在场,夫妻二人并没有交谈什么,但眼底的柔情和缱绻的情丝都如同无形的丝线一般环绕。
这样的两个人,是任什么人都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