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学点东西自保吧。
自保之路途要经历什么,失去什么,最后又成为什么?虽说人到最后都不过是黄土一抔,但只要活着就免不了纠结。
眼瞧着书生又要陷到自己的思绪里,李常春人刚巧迈进院里,他阔步一迈踏过院门就要往里走。
明月余光瞟到他的人影,这人是一点不犹豫的就往季挽林跟前走,脸上带着薄汗,衣襟因授课而微微松散,不知为何,他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明月就是觉得他心情愉快。
冷着一张脸也不怕把姑娘吓跑,书生在心中腹议。
他人来了,季挽林还在椅子上晃悠双腿,头上的发髻也一晃一晃,这头发辫的精巧,李常春一看就知道是院里别家嫂嫂的手笔。
发髻左右盘着,一股辫子一圈圈绕好,嫂嫂们手里都没什么饰品,就找了两条颜色靓丽的布条打了个漂亮的结,风一吹,蝴蝶结一飘一飘,季挽林的发丝也一飘一飘。
他盯着瞧了半晌,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最后把目光又看向小渔娘。
“累不累。”
“不。”
季挽林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抬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和身后的霞光应在一起,李常春绷着的眉骤的一松,他一边蹲下身去,一边低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他蹲着视线刚好和高凳上的季挽林齐平,李常春似乎对这个视角很满意,他下意识的放柔了声音,“你呢”累不累。
季挽林嗯一声摇头,她这一动作,蝴蝶结又跟着一飘一飘。
少年的指骨又滋生了些许痒意,他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将右手往腰后藏了藏。
“走吧,送你回去。”
“嗯!”
书生的脸上已经是毫无表情,且有些麻木了。
仁兄?这里有人,这里还有个人!!!!!!
那几个孩子怎么还没来,老师都来了,学生还没来!真是——子曰……
明月在心中默念。
季挽林还不知道自己因为李常春被书生连带着一道嫌弃了,她和少年二人正徐徐走在路上,镖局的庭院打理的很细致,想必多有嫂嫂们的看顾。
那群护镖的壮汉武夫们耍的了长枪,却未必会布置庭院的景观。
小渔娘走在李常春的前面,一步一绷的向前肆意的走着,李常春落后她半步,想来是有意为之,若按照他习武之人的走伐不肖半刻便将人带着送了回去。
他下意识的走慢一些,刻意调整自己应和季挽林的步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