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到位。
现在想来,简直是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赵将军无奈摇头,摆摆手示意下属上前,“去给老马说一声,提前活动活动筋骨吧。”
下属边听边皱眉,有些不理解话中的意思,赵将军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来,“他马上就懂了。”
说完,他长气一舒,甩了甩自己酸痛的臂膀,一想到马将军在不久之后就会和自己一样狼狈,他就感到心中熨帖,一时之间连腰也不疼了。
他一人在心中演了一出戏。
落到了下属眼中,就是自家将军和先锋官打了一场架之后,话不说人话,连动作都张牙舞爪的全无平日里的威严。
下属:!!!!!
先锋好可怕。
此时的李常春终于回到了府上,纵马入门之后,就翻身落地将马的缰绳递给了小厮,然后阔步就往正院走去。
守门的小厮正在洒扫,看到来人正要行礼问好,一抬眼就看到了李常春阴沉的脸和凌人的气势,像是夹杂了冰凌一样寒气逼人,他因赶路而起了薄汗,额发不知为何有些凌乱,散落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侧。
行动时,眼底的冷意和怒气夹杂在一起,像是回来之前发了好大的一场火。
小厮下意识的要见礼,“管、管”事,还未说完,就急急改成了“官爷”,偏偏嘴皮子还秃噜了,一下子说成了“官老爷”。
不知道李常春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光临聚义府了。
这声跌宕起伏抑扬顿挫的问候,足以见得李常春如今的地位非同以往,他在下人的心中,再也不是聚义帮里的一个管事。
而是在安远一带赫赫有名的军官。
这或许代表了李常春的命运之线逐渐开显,是世俗眼中的好事一桩,但在李常春眼中,这无异于将他和季挽林推开。
李常春在这声“官老爷”的问候里,垂了垂眼睫,他低着头,眼底的漆色像化不开的浓墨。
比苍凉的夜色还要冷上几分。
他今天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似乎如今的李常春,再也不是和季挽林亲密无间的那个少年,而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先是贸然上前牵姻缘的赵将军,又是惊惧满身的府中小厮。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顿在原地的。
身后的小厮见李常春停下,还以为有什么事,他躬着腰上前去问话“大人,有什么吩咐?”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贵人一样。
李常春沉默的站着,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口一般沉寂了下去。
“我在府中,只是管事而已。”
小厮错愕,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视线里只有那位大人身影,仔细看去似乎很是难过的样子。
秋风扫落叶,李常春已经走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