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侦总队,队长的独立办公室里。
“约束她的行为。”
“立刻停止对三浦正雄案的一切调查。”
刚才,他的顶头上司,市局副局长,亲自打来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下达了这两条命令。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只有一句“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徐海从业二十年,第一次听到那位以沉稳著称的上司,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气说话。
他知道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那股让沈观在一夜之间被全网攻击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警方的最高层。
办公桌上的光幕还亮著,上面是內部实时舆情监控。
关於沈观的负面信息,淹没了整个网络。那些文章和评论逻辑一致,攻击角度恶毒,背后明显有专业团队在操纵。
他们不只要毁掉沈观的声誉,更要彻底摧毁她这个人。
徐海烦躁的关掉光幕,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天眼系统打出那个“97。8%”的相似度时,自己心里的震动。
他想起沈观说“数据会说谎,但人心不会”。
他想起那个被数据错误標记为疫区的龟村,和那份被合法销毁的、尘封了八十年的警察档案。
他是个警察。
相信证据,相信程序。
但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一个被联邦捧上神坛的国民偶像,很可能是个杀人凶手。而一个看不见的黑手,正在用超越法律的权力,抹掉一切真相。
他,刚刚接到命令,要成为这只黑手的帮凶。
去“约束”那个唯一还在追查真相的人。
“操!”
徐海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的砸在金属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水洒了出来。
他盯著自己发红的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自己刚当警察时的誓言。
“维护正义,保护公民,忠於法律。”
他看著墙上那面蓝色的警徽,和下面那行烫金的格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一刻,他觉得那行字无比讽刺。
如果连他都选择服从,那么正义,就真的缺席了。
徐海猛的抬起头,眼神中的挣扎和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的角落,打开一个储物柜。在最里面,他拿出了一个被信號屏蔽布包裹著的老旧个人终端。
这是他以前用来和线人单线联繫的“脏手机”,早就该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