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喝多了酒,头有些昏,低头闻闻自己,伸臂要抱她,“都是宁宁的味道,没有别人碰。”
李允宁闪腰躲开,故意得理不饶人:“你骗人,我才不会用这样浓郁的香料……”说着推他出门,“不要跟你睡觉,你脏死了!”
云奕拉她的手,“没有胡混,只给你的。”
李允宁像被烫着缩回手,嗔他一眼,喝得半醉还满口污言秽语,色胚到骨子里。
她不好再追究,转移话题找茬:“你就不能不去那些风月场合吗?外边的姑娘那么好,你吃饭喝酒非得她们陪着?”
云奕扑过来半抱住她,解释:“别人叫的……”
想说下次不会了,瞧她乌黑扑簌的睫、嫣红嘟起的唇,美好得仿佛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话到嘴边改了口,他环紧她腰肢贴在小腹,“想管我啊,可以,给我生个儿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疯子!”李允宁推他胸膛,催促,“快去洗澡,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提到孩子,她的心不禁猛跳了下。两人同床以来,前几次她喝的避子汤,有一回来月事肚子很痛,云奕就把喝避子汤的苦活揽下了。
看他极其不待见云家庶出弟妹的态度,应该不会在娶妻之前搞出庶子女。
这会儿,她又不敢保证了,他想一出是一出。
云奕拽她的手不丢,“晚上还跟我睡觉吗?”
李允宁努力挥开,“不睡,我生气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摇她的胳膊,“宁宁怎么才会不生气?”
李允宁很少见他幼稚的样子,一人对另一人放下伪装、毫不设防,总叫人莫名心软。
她想起侯府里小侄子满身水泡、哇哇大哭的模样,咬唇硬下心肠,笑盈盈道:“除非,你明晚,带我去见识一下迷惑你的那些姑娘。”
“嗯?”云奕有些不解。
李允宁握住他的手,直言:“我扮作男子,你带我一起逛逛青楼。”
“不行。”云奕摇头,“里面很乱,你会学坏的。”
“可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坏姑娘?”李允宁挠他手心,轻轻慢慢地,“不然每次怎么去那里找姑娘作伴。”
她指尖如一把小钩子,勾得他浑身冒火,云奕一下攥紧,哑声问:“我们在那里过夜吗?”
“你想就行啊。”李允宁娇滴滴说,“我也想当一回坏姑娘。”
哄得云奕答应带她去邀月楼,李允宁第二天一大早,换上男装,想着出门在外无钱寸步难行,偷偷用针线在寝衣里缝上袋子,装些金叶子和银票。
她双手笨拙,戳得指头破好几个眼,汩汩流血。
逃跑如果身无分文,郑译和云嫣想必也会接济她,但云奕欺骗、劳役她这么久,不拿他点工钱意难平。
晚上云奕回来,两人去了青楼。
楼里的鸨母显然认识云奕,亲自迎接,将他们送上顶楼的一间厢房,问要不要姑娘伺候。
李允宁踏进这里羞赧不已,腻得令人作呕的脂粉香里,到处是男女的调笑声,夹杂酒气肉香,简直像人间**窟。
进了厢房才感觉清净些,她什么不要,叫鸨母退下。
“就这点本事,还想见识一下迷惑我的那些姑娘。”云奕揶揄,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李允宁抿了几口,睨他一眼,“你当我是你,不知羞耻,常来厮混。”
“你真的冤枉我。”云奕叫饶,“除了喝酒听曲,没让人近过身。”
李允宁上下逡巡他,不太信,想反驳点什么,忽听房内左侧传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声。
她看过去,满墙白壁,只挂着一幅美人醉酒花间图。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