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宁低头,她周围一圈地板上全是晕开的水花,与别处的干净形成鲜明对比。
她吐了吐舌头,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我去、马上去……”
在浴室里泡了个热乎乎的澡,李允宁感觉身子渐渐回暖,云奕凶归凶,嫌弃她归嫌弃她,教她洗澡没做错。
穿着湿衣和他议事,脑子不清醒,也容易生病。
李允宁洗完,换好裙子出去。她衣服大多在他房里。
外间已燃上了熏笼,烘得室内温暖如春。
李允宁奇怪,他怎么忽然烧上暖炭,现在才秋末。窗外一声惊雷,一想,云夫人说他身体不好,他刚从**爬起来不久,应该是怕冻。
转念,和他睡觉时,他明明像个大火炉,烤得她身上冒汗……
“啊嚏啊嚏!”
想着想着,她打了两个喷嚏,摸摸鼻子。
“头发不绞干,你想得风寒传染给我?”云奕满眼不悦地瞅着她。
李允宁乖乖让小圆拿帕巾给她擦干头发。小圆也已经换上干衣。
云二进门端了一碗姜汤,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和小圆一起退下。
李允宁知趣地端起姜汤,“我不能得风寒传染给你。”抿了一口,辣得舌根发麻,她四处一瞅,没有香甜的糕点缓解。
她好几天不住这儿了,云奕哪会备那些东西,无奈皱着鼻子,一口气灌完。
“呼呼……”
李允宁小口喘气,见只有云奕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茶水瓷盏,她走过去,灵机一动,拿起他的茶盏将剩下的茶水送入肚中。
“咳咳……”
好苦!李允宁不明白他晚上喝这么浓的茶干嘛,熬夜批文书吗?亏云二还说他累了歇下了,骗人。
云奕瞧她一会儿噘嘴、一会儿捂嘴的模样,眼中倒是染上三分笑意。
李允宁开始顺竿爬,曲膝跪下,偏跪在他的鞋面上,轻声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求你。”
云奕不问什么事,目中揶揄的笑意转为冷笑。
“哦,用得着我时想起我来了,用不着我时就谋划着跟前未婚夫双宿双飞,凭什么你认为我云某人就该令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天,谁敢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双宿双飞”这词用得也有错误。
她只是不想留在他身边,并不是要和郑译成双入对。
“我不是,我没有……”
“你没见过郑家婢女,还是你不打算去芳菲斋后门?”
这两件事,她一件被他抓个正着,一件因他破坏未遂。李允宁哑口。
云奕冷哼:“还唯求来世、但求来世……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帮你逃走你这么感恩戴德,这辈子想跟他不说,连下辈子也搭上许给他!”
女暗卫怎么什么都汇报。
她为什么要跑,这不怪他把她吃干抹净还不肯放人。耳边又回**云夫人那天在书房的话语。
她垂眸:“我早说了想你放我走,可你……你母亲也说我们身份不合适。”
云奕挑起李允宁的下颌,深沉的眸光如外面铺天盖地的风雨,紧紧地将她席卷其中。
他一字一顿地笑道:“在我这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想不想要,我想要的必须得到。”
他神情势在必得,语气斩钉截铁,像对待猎物蓄谋已久的猎人。
李允宁又想到云夫人说他三年前来京城……难道他那会儿真的看上十二岁的自己?
这段时间接触以来,没发现他有喜欢小女童的癖好,甚至,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